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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那批药材可是花了她两万多块要是放坏了（第1页）

“想要道歉，等我娘什么时候愿意听了，你们再开口。现在，安静待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给张大强任何接话的机会。

张大强站在原地，眼神暗淡下去。看着李秀梅掀开门帘进去。嘴唇张合了几次。

那个“好”字，终究卡在喉咙里没发出来。

他佝偻下腰，慢吞吞地挪到那个刚换上新煤、火苗直窜的炉子旁。伸出冻僵的双手，靠近那一团热气。

其实刚才，他看见东屋门缝里闪过的人影了。姐姐终究没出来见他。可这换好新煤的炉子，让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李秀梅突然让秦烈出来添煤，绝不是怕他冻死，而是替屋里的张淑琴全了最后一点姐弟情分。

张大强把脸埋进粗糙的掌心里，第一次没有把姐姐给予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

夜色深沉，南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李秀梅脱下厚重的棉袄挂在衣架上，走到床沿坐下。肩膀垮了下来，脊背靠着白墙，目光盯着地面的青砖花纹，半天没挪动一下。

门帘响动，一阵白蒙蒙的水汽先飘了进来。

秦烈端着大红色的搪瓷水盆走到床前。盆底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轻响。热水里飘着几片舒筋活血的草药，味道清苦。

他直起身，看着李秀梅发呆的模样。

李秀梅回过神，弯下腰，手指搭在粗毛线的袜口上。连拉了两下，指头却像是不听使唤，怎么也解不开那个结。

一双宽大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秦烈半蹲在她身前，将她的手拨开。他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挑开袜口的毛线绳，顺着脚踝往上，将她的纯棉裤腿整整齐齐地卷到小腿肚。

院子里偶尔传来张大强压抑的咳嗽声。

每响一声，李秀梅的肩膀就微不可察地缩一下。

秦烈将她的脚托起，稳稳地按进热水里。

水温偏烫，逼得人皮肤泛红。

他一句话也没说，没有劝她消气，也没有提外面的人，只是将装满热水的盆，又往她跟前挪近了两寸。

热气顺着脚心往上涌，驱散了骨头里的寒意。

“舅舅一家安顿的事，交给我。”

秦烈抬起头，手掌掬起一捧热水，浇在她的脚背上。语速平缓，透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明早我找个房子。让他们搬出去。先付一个月房租。往后的钱，他们自己交。”

他拿起搭在盆沿的毛巾，放进水里浸透。

“京城不比乡下。吃饭、烧煤、坐公交，样样要票证和现金。等他们知道城里的饭难吃，钱不好挣，不用我们赶，自己就会待不住回老家。”

秦烈拧干毛巾，铺在膝盖上，将李秀梅的脚挪上来。

“房子必须能取暖。”

他抬眼看着她：“但距离，不能离咱这儿和医馆太近。”

李秀梅靠在墙上，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安排。

“住处我定。”秦烈拿起毛巾，一点点擦干她脚趾间的水迹。

“工作，不帮着找。我也会跟附近的供销社和饭馆打招呼，绝不许任何人由着他们借秦家的名头赊账。”

李秀梅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慢慢松了下来。

这年代吐沫星子能把人淹死，强行赶出城，只会惹来非议。

而从古至今，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本来也不指望今日这一下，这几人就能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