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兰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大敞。她靠在床头,右手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透着股餍足后的慵懒。
右手无名指上,那颗淡赭红鹅卵石,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幽暗的光。
魏成此刻无法动弹。放眼望去,都是错落的血色痕迹。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往下滴落,浸入名贵的羊毛地毯上。
他大口换着气,肌肉因为疼痛和某种无法言说的屈辱而微微抖动着。
床头柜上的老式拨盘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赵凤兰眼底的慵懒瞬间散去。她把香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伸手抓起听筒。
“喂。”她的声音温婉,听不出一丝异样。
电话那头传来雷建国阴沉的声音:“货运站那条线,断了。”
赵凤兰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小拇指的指甲,差点劈断在塑料外壳上。
她算计得极好,药材进不了京,李秀梅的新铺子就开不成。她不仅能借机打压李秀梅,还能从雷家这里换取更大的利益。
“雷副司令。”
赵凤兰声音依旧轻柔,却透着股冷意。
“咱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许下的好处……”
“近期不要再动货运这条线。”
雷建国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警告。
“秦烈插手了。纪检盯得很紧。你准备的那套把戏,先折在李秀梅手里了。你最好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惹事。”
赵凤兰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真丝布料剧烈起伏。
李秀梅。又是这个乡下女人。
她手里的底牌不仅是钱,还有沈家在京城盘根错节的暗线。雷建国想用完就丢,没那么容易。
赵凤兰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魏成身上。
她伸出左手,一把掐住魏成的脖颈。
魏成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双手无法动弹,只能被迫抬起头。
赵凤兰毫不犹豫的抓向那喉结。一点点收拢,感受着手掌下鲜活的脉搏,跳动,她对着听筒轻笑了一声。
“雷副司令,我赵凤兰也不是吃素的。我的货压在南边,这笔账,总得有人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雷建国显然也知道赵凤兰不是个好打发的善茬。虽然没动用沈万山、沈万军两兄弟手下的人脉势力,但这女人手里捏着的暗网,有时候比明面上的权力更好用。
“急什么。”雷建国冷哼一声,声音压得极低。
“我准备动秦烈了。只要秦烈一倒,李秀梅那个女人连个屁都不算。到时候,我会送一份大礼给你。沈家在南城的几块地皮审批,我会亲自打招呼。”
赵凤兰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雷副司令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