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眼中闪过狠辣,刀尖往前送了送,压着嗓子低吼:
“外头的,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门推开一条缝,这老太婆立刻就得见红。今天谁也别想把人,活着从我眼皮子底下带走。”
门外,二牛顿住准备踹门的腿,硬生生停下动作。他抬起手,大拇指与食指捏住抵在唇边,吹出了一长两短、极其短促的夜枭哨音。
这是边境侦察连特有的协同暗号。
门内,头目听着这古怪的哨声,眉头刚拧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窗“哗啦”一声轰然爆碎。
碎玻璃伴着寒风飞溅。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单手一撑窗台,如同敏捷的猎豹般从窗外翻滚而入。
那人带起一阵凛冽的风雪,身上那件军大衣的下摆在半空中翻飞,落地时甚至没有发出半点沉重的闷响。
头目大骇,本能地想要转动手腕,将杀猪刀扎向老太太的腰眼。可身后那人速度太快,右手已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大拇指狠狠压在虎口麻筋上。
当啷一声。头目只觉整条胳膊瞬间失去知觉,又麻又痛,杀猪刀脱手掉落,砸在水泥地上。
几乎是同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前面的门板被一股骇人的巨力,连着门框一脚踹碎,木屑炸开。二牛如同下山猛虎般撞入屋内。
前后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头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就被二牛顺势一个擒拿反拧住胳膊,膝盖狠狠顶在其后腰。
头目整个人呈大字型被踩在沾满煤灰的地上,肺里的空气全被撞了出去,疼得眼前发黑。
头目骇然地瞪大眼,冷汗混着煤灰淌进眼睛里,刺骨的凉。他侧着脸,死死盯着站在窗边那个高大的男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可是筒子楼的第六层,足足有十五六米高!外墙光秃秃的,还有不少冰溜子,连个落脚的防盗网都没有。
这得多恐怖的臂力,身体得多矫捷,才能在这样的风雪夜里徒手攀爬上来,甚至能在这黑暗里,破窗突入的瞬间精准夺刀!
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外头的月光顺着破洞的窗户洒进来,正好映亮了那张轮廓锋利、透着军人极强威压的面庞。
头目猛地喘了一口粗气,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眼底升起一股认命的释怀。
原来,是他。
特种部队最强的,兵王,秦烈。
“秦……”头目嘴唇翕动,喉咙里刚溢出一个字,后颈便挨了二牛一记重击,整个人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二牛啐了一口唾沫,单手拎起头目的衣领,冷嗤:
“雷建国就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楼梯口留一个暗哨,防火梯那边连个侧翼掩护都没有,屋里布防全靠一把破刀顶着人质。放战场上你们连半个时辰都活不过。”
说罢,二牛把昏死过去的人随手往地上一扔。身后几个弟兄迅速上前,用床单裹住魏成老娘和妹妹,扛上肩膀。
“撤。”
秦烈左手微抬,打出一个手势。
风雪越来越大。
然而,筒子楼外围的街区出口,不知何时亮起了几道刺目的车灯。
雷家的大部队反应极快。几十号穿着军大衣的人,已经用两辆吉普车挡死了胡同口。车大灯将风雪照得惨白。
人人手里拎着长刀、铁锹、铁棍,像一张慢慢收拢的网。
暗巷深处,风雪兜头砸下。
看着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口,二牛浓眉紧拧,像头护犊子的黑熊般猛地跨前一步,用宽阔的后背挡在秦烈身前。
“老大,雷建国这老狗来真的。你赶紧往后退,去那堆破煤渣挡板后头藏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