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是……?
实弥的声音发紧,呼吸也乱了半拍。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司空黎掌心,那两样东西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身旁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双双眼睛全粘在那两团光上,连咽口水都放轻了。
司空黎哪会看不出,他们已经猜到了大半。可他偏不直奔主题,手腕一托,让光晕在指缝间慢慢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尾音都透着三分得意:
你们猜得没错。这两样,确实就是能复活死者的东西。
他先拿起那枚卷轴:
这卷轴里头,刻着一门神技,叫光之复苏。展开之后,会在一定范围内生成一片圣光领域,最多能复活领域内的七名逝者。
他顿了顿,添了一句:这东西,本来我是打算找个时机,帮实弥复活弟弟妹妹的。可惜——它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
说着,他又拈起那枚流转着金光的硬币:
这枚叫复活币。当初,我就是用它复活的香奈惠。如今,也只剩这一枚。
两样加起来,刚好够八个名额,正好凑上实弥跟狛治的份。
话到这里,他却把两样东西往掌心一收:
不过眼下,我还不打算用。
主要是因为你,实弥。
实弥浑身一僵。
他原以为,方才那场顶撞,司空黎是记在心里了。喉头一动,正要开口解释——
实弥啊,司空黎却抢先一步,你还记得当初玄弥独自在外头闯的那段时间吧?
光一个玄弥,就够你焦头烂额了。如今再多上五个弟弟妹妹——你还怎么沉得下心修行、斩鬼?
他把话说得平平的:
我的打算,是等消灭了无惨,再复活他们。让他们活在一个没有恶鬼的世道里,无忧无虑。也省得他们日日为你提心吊胆。
当然,他补了一句,你要想现在就用,也成。反正我得到这东西的时候,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给你用——毕竟,我答应过你。
实弥绷紧的肩,一下子松了。
他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发颤:
谢谢你,司空!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依你所言,等我们灭了无惨再用也不迟!真的……万分感谢!
嘭、嘭、嘭。又是几个实打实的响头。
司空黎的脸,却沉了下来:
不都说了,别动不动就朝我跪下?我最讨厌这个。你们还真当耳旁风了啊!
众柱这才慌忙起身,一个个讪讪地拍着膝上的土。
司空黎转头看向狛治,语气缓了些,带着商量:
狛治啊,要不你也等一等?等我替实弥家人复活的时候,一并帮你办了?放心,我说到做到。
全凭大人做主。
狛治答得干脆。
别说等上一段时日,便是等上百年,只要真能换回恋雪、师傅和父亲三人,他也等得起。那点等待,在他熬过的漫长岁月里,连一瞬都算不上。
司空黎点了点头,又扫向其余几个欲言又止的人。那点心思,他一看便透,却仍旧绷着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厚此薄彼也好——反正我如今能力有限,短时间确实没法都帮你们。何况你们的实力都到了瓶颈极限,之后想再弄到这些东西,只会更难。
当然,他顿了顿,要是我再得着,能帮,我还是会帮。可就眼下而言,我确实无能为力。
阿弥陀佛。
行冥双手合十,声音沉稳:
司空兄弟,你言重了。我等同你,再为先前那场误会赔个不是。你能这般思量,我们已万分感激。何况无论缘由为何,你让我们的实力确有精进,这是实打实的事,我们不敢忘。
至于复活之事,我们虽也渴望,却都清楚此事万分艰难,强求不得。
他垂着眼,语气里添了几分愧意:
你为我们实力提升、为我们心底那些不敢奢望的愿望操心,遭你责骂,原是我们不争气,该受的。我们却还误会了你——实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