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吼炸开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做不了什么掩饰了。
草忍营地上空,惨叫声跟残肢断臂一块儿泼洒下来。
一个连影级都凑不出来的小村子,碰上五大忍村拿来当核武器使的尾兽之力,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黑红色的查克拉裹住了鸣人全身。
他脸颊被那片黑色糊满了,看不见原来的皮肤。
九尾暴虐查克拉失控了。
正常来说,用自己查克拉把九尾查克拉分割到体内压住,或者有九尾意识帮忙收拢查克拉里残存的那点十尾意志,就能保持清醒。
暴虐的查克拉反过来啃噬人柱力意识,就是这么来的。
换成平时,以鸣人的底子开到二尾形态理智还能撑住,有九尾配合的话,三尾也随便驾驭。
可这些年在木叶受的气,漩涡同族那些惨到骨头里的遭遇,还有对一位母亲的敬重——攒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全炸了。
十尾查克拉里的暴虐负面情绪被点了火。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让这帮畜生尝尝同样的恐惧。
这是他对这个歪到没边的世界砸回去的咆哮。
嘴中黑色的尾兽玉聚成形,轰出一条能吞掉一队人的沟壑。
四条查克拉尾巴甩开,像掰筷子一样把一个个草忍拆成几截。
人扎堆的地方就会出争斗,个人武力高出平均值一大截的时候,野心和欲望就开始长角。
放修仙那边讲,这就是心境跟修为两头都得修,心境架不住修为,心魔就冒出来了。
可换个角度想,漩涡香磷和她妈为什么受这种罪也不去木叶求个庇护?
漩涡长门的老妈又为什么宁可跑去打仗的雨忍村,也不去跟涡之国交好的火之国落脚?
上辈子看动漫那阵子,香磷母亲说出留在草忍村的条件就是当血包,鸣人心里就扎了根刺。
现在亲眼看见香磷母亲的惨样,那根刺变成了铁证。
涡之国被灭那年,木叶肯定插了一脚!
光靠雾隐村一家,能把跟千手、宇智波齐名的漩涡一族连根拔了?
别忘了,漩涡一族是单靠一个忍族立国的,整个忍村不像别处那样大杂烩,里头全是漩涡一族的人。
那凝聚力和势力,连初代火影都以木叶的名义跟他们结了盟。
查克拉量大得吓人,加上能锁住尾兽的封印术,放在忍界就是众矢之的,谁都想咬一口。
初代和二代火影在位的时候,木叶的拳头够硬,漩涡一族自己也不弱,别的忍村不敢动涡之国的心思。
到了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手里,情况就变了。
他既没有初代镇压忍界的本事,也没有二代那份敢把威胁掐死在摇篮里的魄力。
小族出身的猿飞日斩,对能控制终极武器尾兽的漩涡一族能不怕吗?
何况他们还跟自己不是一个忍村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点心思谁都有。
其他忍村灭涡之国,图的是控制尾兽的封印术和能压住尾兽的漩涡血脉。
木叶呢?这些东西本来就有,那它动手的目的就只剩一个:把封印术和漩涡血脉的痕迹全部抹干净!
别的忍村可能还想着掳人回去用。
木叶掺和进来,就是要把涡之国的忍者和封印术全部葬掉。
残存的漩涡族人大人们为什么宁肯冒着丢命的危险往混乱小忍村跑,也不去木叶?
他们心里门儿清,去小忍村也许还能有一口气,去了木叶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