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哼了一声。
花里胡哨的东西,这么演不嫌累?
双手翻飞结印,掌根压向地面。
木遁·木锭壁!
半圆形的木质外壳从她周身隆了起来,眨眼间把整个人裹了进去。
电流撕扯着水龙弹撞在木锭壁上,冲势当场溃散,水花和电弧顺着木壳表面淌下去,连一点刮痕都没留下。
猿飞日斩的面色沉了下去。
木遁。
这个术才是他这些年真正压在心底的梦魇。
初代火影当年把九尾那群尾兽像拴看门狗似的捆在木叶大门口等着各家来挑的画面,烙在他童年记忆里怎么也磨不掉。
那种让人腿软的力量,那种叫人骨头里往外冒崇敬的气势,推着年幼的猿飞日斩拼了命地往火影那个位置爬。
他确实也争气。
修行没白费,正经成了忍者,还给千手扉间刚拉起来的暗部收了进去。
可惜等他穿上暗部制服的时候,忍者之神的传说早就谢幕了。
跟在二代火影身边的日子,猿飞日斩慢慢被千手扉间那些手腕给折了魂。
权力的味道吸进肺里就吐不出来,他扎进权术堆里越陷越深,眼睛一直死盯着火影那把椅子。
跟他一块儿等着的还有老伙计志村团藏。
这一耗就是二十年。
第二次忍界大战打到最后签和平条约,千手扉间和雷影撞上了金角银角的伏击。
撤退的时候,机会终于砸到了猿飞日斩脑门上。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被金角手下的精锐咬死在撤退的路线上,围了个水泄不通。
宇智波镜出了个主意,放个诱饵拖住追兵,剩下的人借机撕开包围跑出去。
诱饵就是送死。
没人不清楚这一点,所以谁也没先张嘴。
猿飞日斩心里算盘拨得噼啪响。
时机到了。
他把自己的老师看透了。
千手扉间这人脑子清醒,手腕狠辣,可有一样东西栓着他——初代火影追了一辈子的火之意志,他哪怕心里不买账,也得把哥哥这套精神往下传。
火之意志的核儿是什么?
不让年轻一代被战争嚼碎了吞下去。
翻过来就是排着队去死。
老的先死,给年轻的腾路。
老师绝不可能把自己手底下这帮人推去当替死鬼。
猿飞日斩没犹豫,张嘴就扔出两个字。
我来。
老师眼里那点欣慰的光一闪,猿飞日斩就知道自己押对了。
团藏这时候跳出来炸毛了。
骂他别逞能,说自己才是该留下来断后的人。
猿飞日斩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稳了。
就算老师真让他去送死,也有团藏这口黑锅扛着。
他脑子里轰隆一声,不是怕,是给震撼的。
他死活想不通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把功劳往外推,把锅往自己脑袋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