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你们和哥都是嘴硬心软,等哪天我真嫁出去,有些人保不准还要躲在房间偷偷哭。” 让人戳破谎话的陈钰没好脸色地拧着他耳朵:“小赖皮,少跟老娘贫嘴。” “我以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二哥,现在最放心不下的是你。我就怕你是个恋爱脑,宴燎那人我不太了解,但你父亲对他评价很高。我相信我儿子眼光肯定也不差,既然是你喜欢的人,我们自然也会鼎力支持。你也不小了,别总让家人为你担心。” “妈,儿子有你们真好。”许温辞殷勤凑上前去,“你肯定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 陈钰推开他的手:“得啦,晚点我约了朋友去做理疗,汤炖好你亲自给你二哥送过去。你爸今晚不回来吃饭,等会你自己一个人吃吧。” “收到,那我先回楼上换身衣服。”许温辞一转身溜没了影。 陈钰在他身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周叔温和笑笑:“我倒觉得蓝色挺好,衬得咱们小公子多了几分灵气。” 这话倒是真心的,也说到了女人心坎上,“随了他去吧。只要别再外面乱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周叔闻言只是垂着眼笑,没再接话。 许温辞在楼下吃完饭就缩回自己房间里,宴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那臭男人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估计都已经把他给抛到九霄云外了也说不准。 他心里正想着,丢在床边的手机适时响了两声。 许温辞迅速拿过来,想什么就来什么。 接通视频前,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脸没完全露在屏幕里。 “宴叔叔好。”oga压着嗓子像奶猫似的。 “晚上好啊。真的抱歉,忙到现在才结束,害你等这么久。小馋猫吃晚饭了吗?” “刚吃完,在楼下坐了会,有点困就先上楼了。”他盯着屏幕那端的宴燎,静静瞧着没出声。 见oga情绪异常,宴燎关心地问:“今天怎么啦?这么安静的你,让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许温辞瓮声瓮气地问他:“宴燎,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alpha极少听到他这样自怨自艾:“是谁骂你蠢了?我这就去帮你出出气。” “我脾气暴躁,脑子转得慢,说话总是不经思考,愚钝又浅薄,遇到困难就只想退缩,身上没有半点可取之处。这还不够蠢吗?” “你心地善良、懂事、还孝顺,这些全是闪光点,是你太过苛求自己了。”宴燎望着他新染的头发,又说,“发色也很漂亮,眼光不错。” 许温辞抬头与屏幕那端的宴燎对视:“你就会哄我开心,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一样,你就是个缺心眼。早知道我就染成绿色,绿死你好了。” “我就算是缺心眼,能得你青睐,也是我的福气。” “你就会说些好听的。”许温辞垂下眼帘,语气里的低落明显淡去许多,连白日里积攒的憋屈也被这几句调侃冲淡不少,“我也不愿意胡思乱想,可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大哥和二哥都很优秀,只有我,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小废物,只会让别人担心。” 宴燎:“有我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一个人扛。” “话也别说这么绝对,我爸要是真打我,你敢拉开他吗?” “他若真打你,那棍子肯定是先落我身上。你犯的错,肯定与我有关,那这棍子就不算白挨。” 宴燎这话把给逗乐了。 oga把脸完全框进屏幕里,面色从容地说:“我妈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宴燎听后似乎没有很震惊。 “你就不好奇,我妈是什么反应吗?”许温辞问他。 “好奇,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让你为难。” “那的确是。我妈那嘴虽然说话就跟下刀子一样,其实还是很心疼我的。” 宴燎望着垂在他额前的碎发,衬得许温辞巴掌大的脸更小了。 alpha唇角斜斜勾起,笑纹落在眼尾:“这个颜色很适合你。” 许温辞刻意把脸往屏幕面前凑近,方便对方看得更清楚,也顺便欣赏欣赏自己的绝世美貌,“你今天都夸八百遍了,我就算耳朵再不好使,也知道适合我。” 宴燎看着那张在屏幕上瞬间放大的脸,突然想到另一件事:“差点忘了,明天我得去隔壁出趟差,回来估计有点晚。” 这是下午开会临时决定的事,这会说出来虽然煞风景,却不得不说。 “怎么这么突然?”许温辞咬咬牙,“那就是说,我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你咯。” “你要是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倒也没有那么想。”许温辞望向屏幕里笑时双目含情的alpha:“话说回来,陪我闲聊,不会耽搁宴叔叔的正事吧。毕竟你看起来好像很忙的样子。” “你对我说每一句话都很重要,不算闲聊。” “就会说些哄人的话。”许温辞小声嘀咕,心里却乐开了花。 电话那头传来宴燎的笑。 alpha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老婆,我想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许温辞心神一震,手里的手机应声滑落掉在床上,屏幕朝下倒扣着,看不到对面的人。 见他没回应,宴燎这次叫了他的名字。 许温辞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却扛不住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地捡起手机,强装镇定地开口:“你怎么突然说这话,吓我一大跳。” “你是我老婆,我喊老婆,有问题吗?”宴燎语调慢悠悠的。 许温辞从他的调调里听出了几分戏谑。 “是没问题,可是太突然了。” 毫无预兆地叫声“老婆”,这对许温辞的冲击无异于陨石撞地球。 他翻过身平躺下,视线直直望着头顶天花板,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匆匆找了借口就想要结束通话。 “我要睡觉了。你明天还要出差,今晚早点休息吧。” 电话那头在他这话落下后,迟迟没有动静。 直至过去好半晌,许温辞把手机重新翻过来,屏幕对准自己的脸,看见屏幕里那张带着淡淡忧伤的脸。 “老婆,我想听你说一声晚安。”alpha语气委屈。 许温辞让他这反应弄得一脸懵,不就一句晚安,怎么弄得像求别人施舍似的。 他极其大方地送对方一句“晚安”。 oga这么干脆利落,倒是让宴燎受宠若惊。 “许温辞……” “怎么啦?” “睡个好觉。” 许温辞眼神愣了一下,垂头时回了句“你也是”。 通话结束,他一直盯着两人的聊天界面,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滚去,把脸埋进被子里傻傻笑出声来。高兴过后就是烦闷,嘴巴抹蜜的男人,大晚上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种事。 一想到明天白日里都不能见到宴燎,他这心情莫名浮躁。 许温辞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半不到,早知道自己刚才就不该耍小性子,再跟对方多唠嗑两句,就算是尬聊,什么都不说,能看看也是好的。 懊恼涌上心头,做什么都不得劲。 许温辞丢开手机把脸埋进枕芯里,一想到宴燎刚才那声酥酥麻麻的“老婆”,就抑制不住地在床上上演一出鲤鱼摆尾。 谢轻和这边也没休息。 容妈晚饭前接了通电话,对方指名道姓要让他接电话。 女人还特意询问了oga的意思:“二少,这有您的电话。对方指定要你接,你看?” “对方可有报姓名?” “没有,只说让您务必接听。” 谢轻和犹豫两秒,接过手机,礼貌开口:“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谢轻和,我是你老子!” 熟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粗哑蛮横,就这样像把尖锥硬生生砸进耳朵里,这粗鄙的话和让人恐惧的音色这些年一直是谢轻和的噩梦。oga呼吸顿住,素来温和的眉眼瞬间冷透,浑身散发出的冷意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我跟你不熟,以后别再打电话来了。”他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不熟?”谢保庆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语气阴恻,“别以为我不知道,听说你怀孕了是吧?” 谢轻和听到“怀孕”两个字指尖不停发力攥紧,喉间干涩难受,只冷冷吐出几个字:“谢保庆,你调查我。” “呵,果然攀上高枝了。你要想安安稳稳过你的好日子,就拿笔钱打发我。”对方语气里全是威胁,“不然我就闹到许家去,让你们一个都别想安宁。” “五千万?姓谢的,你想钱想疯了吧,我哪来这么多钱。” “你别跟我废话,你跟许家关系这么好。现在又怀了许家的孩子,5000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你要是拿不出来5000万,我就闹得许家不得安宁,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信可以试试看。” 谢轻和从来没有这么失控,直接挂断电话,没给对方任何说废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