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奇异的光感在我的头顶晃荡。
我的双眼被蒙上了层结实的布条。在相隔几米的地方,我听见了几声属于人类的尖叫声。
接着是剪刀「咔嚓咔嚓」的裁缝声,人类的呜咽声。
倒地声。
呕吐声。
应该是太吵了,所以被裁掉了舌头。我理所应当的这样想着,没有愤慨发声的打算,因为自身难保吧……
我挪动着被束缚的双手,上面的麻绳摩擦着手腕关节。次数多了感受到皮肉上的瘙痒后,我停下动作。
这里的家伙们只会遵从时间上的固定安排,想要离开就只能乖乖节省体力等待。等待……能被称作「领袖」的角色登场。
……
但是根本不存在那种角色。
我的耳边出现了细碎的人声……类似于。
「前■,你■在■干什么?啊啊啊,请别抓我■■发!!等■■!好■!」
「都说■别■■帮■快按■■!我命■你赶紧■开苗■!」
「我■去拿■■■,马上■■!」
脚步声和人声在距离极近的地方捣鼓着,但传过来的话有着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闷闷质感。
就在我身上的束缚感加重,越来越喘不过气的时候。
刽子手拉下了我蒙眼的黑布,染血的剪刀在亮白的视野中,对准了我的眼睛……!
「轰隆——」
暴雨天气的雷响把我从噩梦中抽离,我痛苦的颤抖着捂住阵阵幻痛的左眼蜷缩着身体来回翻腾。希望以此平息自己在睡梦中,因接受到错误的疼痛讯号而混乱大脑。
温暖的壁炉照亮着潮湿又不见光的宅邸大厅。有一道人影正倚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近期的旧报纸。
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祂苦恼的对在沙发上扭动着身体的我说。
“醒了?都说了不要偷偷溜进大人的工作地点喔。”
“……”
“要喝热可可吗?还是说红茶之类的?”
“……不要。”
“面对长辈应该更有一点礼貌,可能对你来说这要求还是太严苛了。”祂妥协的将手头的报纸放在茶桌上,起身离开了座位。
“跟我来吧。”
祂挥手招呼着我过去。
“做噩梦的孩子在我们家有特殊关照的「睡前故事」可以听。”
因为不想接下来无事可干的待在沙发上发呆,所以我还是远远的跟上了祂的脚步。
我和祂保持着有接近四五人的距离。祂提着一盏煤油灯走在前头,我披着件保暖的披风走在后头,两人在这座阴森的宅邸之中如同幽灵般游荡。
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双人构图。在前不久我曾在一个叫「惊奇屋」的地方经历过。
我渐渐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个人意识还没有从梦里面彻底清醒过来。
映射着的现实记忆和我过去某个记忆中的插曲重合,才会让我在此刻有了这场熟悉又陌生的梦境。
我和祂在不知不觉中步入了一条奇怪的长廊。
我努力尝试着回想这段梦境的具体时间点,大脑又是一阵阵痛……我想起来了,自己是对着太阳穴开的枪。
前面带路的祂没停过脚步,好像这条长廊根本没有可以称为尽头的出口。
我盯着祂的背影放空着大脑,我盯着祂的裙摆自顾自的发起了呆。
直到长廊里的风景终于有了改变。
不知从何时起,走廊的墙壁上开始挂起了一幅幅灰白色的肖像画。
“就是这里,已经到了。”
祂嘴上说着,但脚步依旧未停。
“我想你一定会对这些「遗像画」很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