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岛案件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一早醒来的狛枝百无聊赖的盯着天花板。
想来时间尚早,就连黑白熊许久未做的晨间广播也没到固定放送的时段。
该动身行动了,不能再无所事事。
狛枝从床上坐了起来,并紧随着越发清醒的意识去操纵自己的躯体。
去哪里都好,话说五岛快开了吧。在那之前,应该还有别的值得在意的地方要去看看。
狛枝做完日常的洗漱后,他凝视的目光下意识回避了蓄满冷水的洗手池。而后被迫与镜子里脸色难看的自己对上视线。
他长叹一口气,披上外套,走到了房间的玄关处。
说起来,不得不出门就代表着……不得不去迎接今天的「噩梦」。
狛枝推开房门,耳边响起了名为“六宫浅子”的声音。
「早上好哦,狛枝同学。」
……
狛枝在药物的作用下成为了想象力的佼佼者。
所谓的「死者」复生的戏码正在他的眼前生动的演绎着。
没什么比这更离谱的事实了……黑白熊所说的副作用是不会危害视力,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它仍有危害精神的作用。
这个幻觉绝对是黑白熊有意为之的吧。不然就没有其他能够解释狛枝再次见到“她”的事实。
她和狛枝并肩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
因为是基于多余的臆想所诞生的角色,她的形态似乎被停留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
身穿蓝白色初中校服的少女,蜷缩在压低的红伞之下,不紧不慢的跟随着狛枝的脚步。
他们在七点之前抵达了旅馆二楼的餐厅,天色也才蒙蒙亮,死寂的室内空无一人。
像以往一样,狛枝自然的入座了靠后窗的座位,那位紧随的幻象坐在了他的对面。
盘中的餐点变得乏味。
用于切割的餐刀狛枝很不幸的拿到了最钝的那把,却疲于再次起身改换。
对座的她问狛枝,「你过会儿就要先离开吗?要再待久一点吗?」
“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阴魂不散啊……不用了。有什么理由还能让我待在这里。”
「嗯……因为大家都会在早餐时间的餐厅聚一聚,商量下接下来的安排。你之前也老喜欢去凑热闹。」
“不喜欢了。”
「是现在不喜欢了,还是从没有喜欢过呢?」
“……现在不喜欢了。”
「那好哦,吃完早餐后就我们两个逛逛怎么样?」
“别再用那种怜悯的语气跟我说话了。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那你也别在这时候说些奇怪的话,你明明不想我消失。」
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会肖想和「绝望」之流同流合污。即便是形势所迫之下也有待考虑,更何况她就只是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幻象。
什么都做不了啊,这才显得可悲。她只能依附于狛枝的意识,靠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来证明自己还「存在」。
就像当下一样。
形似「六宫浅子」的她效仿着正主的口吻,散布着无稽之谈的糖衣炮弹。
「我认为我们能在这里……命运的轨迹再次交相汇聚就已经足够的幸运了呢。」
「说不定在哪个世界错过了就不会相遇了,人要学会知足啦~」
自说自话的少女诉说着类似于平行宇宙存在的可能性。
狛枝听着她的话,在走神的一瞬间感到了能够称之为恐惧的念头,却又很快感到了轻快。
“那样绝望的世界根本不会存在……就算存在也不会有什么重大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