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甩手大步走进家门,抱起蹲在门后抠木屑的女儿就先亲了一口。
“宝宝,阿娘今天干了件大事哦!”
小雪球:“。。。。。。”
阿娘是不是疯啦?
裴行玉从屋内走出来,把女儿解救下来。
“都和你讲几遍了,不要打断孩子的专注力。”
程意嘿嘿一笑,凑上去连他也亲了一口。
小雪球“啊”的尖叫一声,赶忙捂住自己的眼睛,“羞羞!”
但小手又忍不住撇开,偷偷看。
程意弹了女儿一脑崩,“大呼小叫的。”
“阿娘你又发财了?”小雪球期待地问。
在孩子眼里,每次阿娘带人出去抄人家的家,回来后就是这副模样。
裴行玉看她这股疯劲,也皱眉问:
“抄了谁的家?”
又怕她一会儿光天化日要干那出格的事,裴行玉赶紧把房门关上了。
程意看着身前这一大一小,把自己和河东人做交易的事说了出来。
小雪球挠头,听不懂,她还是继续去抠木屑吧。
裴行玉还来不及细问娘子,就看到女儿的动作,顿时怒道:
“整天抠抠抠,指甲盖都抠歪了,不许抠!”
“好叭。”小雪球颇为遗憾地站起来,拍拍小手,换了个棉花娃娃,揪上面的棉球。
裴行玉不知道孩子最近怎么了,老喜欢去抠各种东西,好像有瘾似的。
阿九和宋青橙都没有,就她独一个。
晚上睡觉还不老实,手指无意识抠床头,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声音。
她阿娘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不知道声响是孩子抠床头弄出来的,还以为屋里进老鼠了。
程意看郎君崩溃的样子,拽住他的手,让他坐下,语气轻松道:
“只要她不杀人放火,抠就抠呗,孩子嘛,总是千奇百怪的,习惯就好。”
裴行玉叹了一口气,不管了,先问正事。
“你和刘夫人都谈妥了?”
程意兴奋道:“当然,价格都谈妥了,就差备货了。”
裴行玉想得可比程意多多了,连忙问:
“说好是什么货了吗?怎么运?去哪儿交接?是咱们自己送过去,还是他们自己来运走?”
“等曹夫人出月子,咱们一起随他们去河东,下次的话还没来得及商量,下次再看。货就是那些咯,甲、刀、枪、弓箭、饼干、棉花,还有白酒。”
程意说着,冲裴行玉眨了下眼睛。
裴行玉瞬间秒懂,清库存是吧!
怪不得她这么高兴,原来是打算用兵工厂淘汰下来的那些旧货,换来河东的宝马和对方的粗盐。
洋州缺盐,河东可不缺。
河东毗邻河中,河中节度使王重荣把控着大量盐地,并且与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关系很好。
河东去河中拿盐,可比他们自己去找盐方便得多。
粗盐成本低,到时候回来自己加工成精细的白盐,再用高价卖出去,其中利润非常可观!
这么一想,裴行玉都有些激动起来。
“晚饭你和小雪球自己去食堂吃吧,我去府库查一下咱们能拿出多少货。”
裴行玉起身就走,眼里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程意:“。。。。。。”
早知道等吃完晚饭再告诉他!
食堂的饭菜也不错,但比起她家郎君的手艺那可差远了。
但现在马后炮也没用,程意只得自己带女儿去食堂找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