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温以棠靠在床头,看着群里滚动的报名消息。
峡谷摸鱼大队又炸了一轮。
擂台规矩立了这些天,报名的人一批接一批,吹牛的、炫战绩的、说话油滑的,全被她刷掉。
留下的那批老实人里,有个叫张坤的,报名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出来一句:我……我报个名,不知道行不行。
温以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笑了。按着语音键,录了一句:“这周擂台,翻牌。张坤。”
群里死寂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翻牌了???张坤是谁!!”
“就那个仓库搬货的?铁塔一样那个!他报名的时候结巴了老半天!”
“棠姐你眼光真绝,专挑老实的下手!”
“张坤!老实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坤半天没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条语音。
点开,粗嗓门,结结巴巴:“我……我没想到……我真被翻上了……我请了三天假……行、行不行……”
群里笑成一片。
温以棠听着那条语音,嘴角弯着。
这声音,听着就够对味。
又补了一句语音:“行。城郊温泉旅馆,周四见。坤哥,别让姐姐失望。”
发完,退出群聊,给江叙发了条消息:“周末出差一趟,城郊,周六回。”
江叙秒回:“出差?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温以棠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不用,高铁方便。你好好上班。”
江叙回了一串:“那你到了给我说一声,山里冷,多带件外套。想你。”
温以棠看着"想你"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回了一句:“好,你也早点睡。”
周四早上,温以棠拎着行李箱去高铁站。
江叙非要来送,站在进站口,替她理了理围巾,絮絮叨叨:“以棠,你一个人出差,晚上早点睡,别喝咖啡了。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温以棠看着他,笑了一下:“知道了,啰嗦。”
江叙搓着手指,耳朵根红着:“那、那你到了跟我说。”
温以棠应了一声好,转身进站。
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江叙还站在原地,隔着栏杆朝她挥手。
高铁开出去的时候,温以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掠过的楼群。
这次出差,是出给爸爸们的差。
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骚穴就泛起一点潮。
温泉旅馆在城郊山里,青石板路,一栋老式和式建筑。温以棠办入住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笑着问温小姐一个人吗。温以棠说约了朋友,晚点到。
房间在二楼,推开和式木门,榻榻米上铺着被褥,窗外是山景。
温以棠站在穿衣镜前,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薄裙。
镜子里的人,锁骨一片光洁,乳沟深得能夹住视线。
指尖顺着那道沟滑下去,停在腰线上。
敲门声响起。
温以棠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个男人,铁塔似的身板,把门框衬得都窄了。
浓眉,方脸,皮肤晒得黑红,一身腱子肉把深色T恤撑得鼓鼓囊囊,袖口勒着臂膀,青筋顺着小臂爬。
见了她,整个人僵住,张了张嘴,磕磕绊绊地才挤出一句:“你……你就是棠姐?”
温以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张坤?”
“是、是我。”张坤搓着手指,指节粗大,搓得通红,“我……我头一回……头一回见这么好看的……”
“进来吧。”温以棠侧过身,让开门口。
张坤抬脚跨过门槛,两条腿都在抖。
温以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笑意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