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温以棠窝在沙发里,指腹划着手机屏幕。峡谷摸鱼大队的群里,消息滚得飞快。
“下周任务卡投票,三选一”
“一:泳池,水下搞”
“二:影院,男朋友坐旁边,耳机全程指挥”
“三:露营,野外直播”
投票还没截止,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百条。
有人喊泳池,说水里泡着才够劲;有人喊露营,说野外交配才刺激;影院的支持者也不少,理由就一条,刺激,男朋友就坐在旁边。
“影院!!这个最带劲!!”
“同意,男朋友眼皮底下搞,这才是真会玩”
“耳机全程指挥,棠姐全听我们的,想想就硬了”
“我选影院,我要指挥棠姐叫爸爸”
投票截止,影院那张卡赢了。
温以棠看着屏幕上的结果,嘴角弯起来。指尖敲了敲屏幕,发了一句:“行,周六夜场。姐姐在男朋友眼皮底下,当爸爸们的玩具。”
群里炸了。
“棠姐说话算话!!!”
“周六夜场,几点的票,我现在就去蹲”
“耳机戴哪种,蓝牙的?”
“指挥的人定了没,翻牌翻牌”
温以棠没急着回。翻到擂台报名那栏,群里已经有人抢着自荐。翻了几屏,两个名字跳出来。
郑野,二十九,汽修厂修理工。
报名消息打了一大串:群里他话最多,什么都能接,可现实里见了姑娘,连屁都放不出一个。
指甲缝里常年嵌着机油,洗不掉。
备注写了一句:“攒了二十九年处男劲儿,就想让棠姐给破了。”
温以棠看着那行字,笑出声。这人的报名消息,是群里少数几个不打草稿就敢发的。话多,胆怂,正好。
另一个是谢小波,二十五,网吧夜班网管。报名消息只有一句:“我睡网吧的,穷,但能熬夜,棠姐你看我行不。”
瘦竹竿。
温以棠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形象。
网吧夜班,昼夜颠倒,交不起房租,睡在包间沙发上那种人。
又乖又好摆弄,偏偏眼底那股馋劲压都压不住。
按着语音键,录了一句:“野哥,小波。周六夜场,你俩来。”
群里又是一阵起哄。
有人喊野哥好运,有人喊网管小波捡了大便宜,有人酸溜溜说凭什么是他俩。
郑野冒出来发了一条:“棠姐,我我我,我行!”连发三个感叹号。
谢小波只回了一个字:“好。”
温以棠退出群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点开江叙的对话框,发了一句:“周六晚上有空吗?陪我看场电影。”
江叙秒回:“有!你要看哪部?我去买票!”
“你挑。”温以棠回,“你喜欢的就行。”
江叙又回了一长串,问她要不要吃爆米花,喝什么,几点接她。
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温以棠看着那行字,没再回。
退出对话框,把手机扣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
周六晚上,男朋友坐在旁边。耳机那头,几百个爸爸等着指挥。这盘棋,光想想就够味。
周六傍晚,温以棠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
挑了一条黑色的针织连衣裙,V领,收腰,裙摆到膝弯,面料软,贴身。
丝袜是新的,黑色裤袜款。
耳垂上挂了小小的耳钉,头发散下来,正好盖住半边脸。
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试了试那副蓝牙耳机。
单耳,白色,塞进耳道里,被头发遮得严严实实。
镜子里的人,冷艳,端庄,一副陪男朋友看电影的乖巧模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包的内衬夹层里,躺着一颗粉色的跳蛋,遥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