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脸色一变,“别提了。” 我全然忘了前一刻自己的痛苦心情,幸灾乐祸地推了推他,“这不挺好的嘛。” 忍足表情沉郁地长叹口气,“差点忘了你国中不是在冰帝念的了……简直是往事不堪回首。” 冰帝学园在他们国中入校前一年便形成了一项传统:在一年一度的“校最受欢迎学员”的评比活动中获得最佳提名的学生,需要在情人节当天通过广播站向全校学生演唱一首《valentedaykiss》。国二那年,连续两届夺得桂冠的迹部以“需要给其他同学展示的机会”为由,潇洒地将烂摊子扔给了排在chapter深海暗涌(下) 1 美国中情局的科学家做过一个非常著名的心理实验:把一个导管插进一个死囚犯的静脉里,那个死囚犯能看到自己的血液从导管里流出去,同时他能清楚的听到血液流进导管末端接着的容器内的滴答声。然后蒙住他的双眼,关闭导管停止血液继续流出,用另一根导管把清水注入容器中。此时的囚犯听到清水的滴答滴答声,却以为自己的血液还在流。半个小时以后,那个囚犯死了。 这个实验说明心理暗示的作用极其强大,甚至可以导致死亡。 又和金属门把搏斗了很久,我终于无计可施。尽管我真的很想砸烂这扇门冲出去扇松本两个耳光,但悲观的心理暗示已经主宰了我的动作。 我在冰凉的空气中冻得瑟瑟发抖,冷笑一声,终于还是精疲力尽地在地上坐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觉得:柏木真言,你真他妈没用。 ——“是这里吗?” ——“不然你觉得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似乎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正怀疑其真实性的时候,门外传来木质桌脚与大理石地面摩擦的簌簌声,再然后,是钥匙的边角与锁口咬合,再相互扭转的清脆声响。 “柏木?你还好吗?” 距离拉近了许多,其中那道女声终于没有了方才的不实感。 “秋田学姐,还有……” 饱含惊愕的目光落在那双踩在黑白瓷砖上的康普顿传统搭扣式皮鞋上,再沿着他印有褐色格子的校裤上移,越过平整服帖的卡其色制服上衣,不出预料地看见了那张时刻神色倨傲却精致非常的脸。 “……迹部?” 他垂眼看我,右眉轻挑,“表情不错。” 有些反感他的居高临下,我连忙站起身,试图消除仰视他的视角差,但冻僵的双腿方一直立便带着整个身子重新摔了下去。好在秋田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我,并将我放在教室的制服外套递给来,“先换上吧。” 我木木地接过,“现在几点了?” “七点三十。” 我惊住,“比赛已经结束了?” “没错。”秋田点点头,又安慰地冲我笑一笑,“放心吧,你们班的表演很成功。真是多亏了……” “秋田。”这时,沉默了半晌的迹部忽然出声截断她的话音,“你去档案室把那个人的档案查出来,然后发给我。” 秋田接过他递来的黑色牛皮本,各栋楼各楼层的各个教室的钥匙或门卡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其中。见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想必已经和迹部通过监控记录查处了那个加害于我的人。 我捏紧了手中的制服外套,忿忿地道,“我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