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一眼是什么意思?警告? “弟子告退。”叶澜此时也对司空表告退,沈舟行这才打断思绪照做。 反正男主已经回去了,既然没有揭发,那暂时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那就可以先不用管,回去再说。 已是深夜,沈舟行只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分外的漫长,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小窝里好好休整一番了。 想到这,沈舟行分外期盼,话说回来,小漉定是想自己想的紧了吧? 叶澜唤出剑踏上,却没有立即离开,只是停在原地。 “上来。”叶澜低头对沈舟行说道。 “嗯?”沈舟行原以为还要自己走回去,闻言惊喜,跳上剑,“师姐这是要载我回去吗?” “站稳了。”叶澜没有回答,心念一动,剑平稳地升空随后扬长而去。 “这是哪里?”沈舟行眼看快要接近艮霄峰了,叶澜御剑却降落了,沈舟行不由问道。 “此处是雷霄峰。”叶澜扶着沈舟行跳下剑,答道。 原来不是要送我回去,反而跑到雷霄峰,不过也是,沈舟行没有师尊禀报,估计是要被代宗主问话的,不过,迷游长老也回来了,叶澜该不会是要带自己去见迷游吧? 叶澜往前走了一步,却发现身后的人并未跟来,转身看向沈舟行,沈舟行还站在原地,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叶澜只好又走回去,牵起沈舟行的手,朝里走去。 “嗯?!”沈舟行这才回了神,边跟着走边慌忙道:“师姐我能自己走的!” 沈舟行说着,手也试着拉了拉,却发现握住自己手分外的紧。 一路上,沈舟行都在不着痕迹地挣扎,再反应过来时,沈舟行已经被带到了一处院子。 院子算是比较朴素,里有一池子,种满了莲花,周围也种满了各色花草,颜色缤纷。 叶澜将沈舟行带入房中,一把将人摁在椅子上,随即一指贴在沈舟行颈部。 沈舟行惊的坐直身子,一动不动,“我……我我刚刚吐完那口血已经好多了,师姐不要担心。” 叶澜却跟没听见似得,将灵力输入,继续探查着沈舟行的伤势。 叶澜何曾这样“强势”地对待过沈舟行,沈舟行只觉此时的叶澜说不出来的怪。 话也少。 虽然叶澜话不多,但也没少成过这样啊! 叶澜定是生气了的! 沈舟行只好乖乖认怂,不再说话。 一时间房中安静无比。 沈舟行任由叶澜探查,开始观察着四周,只见房中布置简单,却不失优雅。 一桌,一榻,一几,和满墙的书,内还有一里间,想必是卧室。 “这……是你的房间?”如果是代宗主又或是迷游的住处,叶澜岂会不敲门就走进来。 这里是雷霄峰,除了叶澜的自己的住处还能有哪处? 沈舟行有些意外,叶澜竟然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是。”叶澜答道,“伤的还是不轻。师妹稍候,我须先回禀师尊,再顺便带些治反噬之症的药来。” “哦……”叶澜估计还是生气的,沈舟行只好乖乖应着。 叶澜不再言语便径直离开了。 房中只余沈舟行一人,沈舟行终于可以舒展一番。 沈舟行靠在椅子上,唉,真别说,这椅子真舒服,自己那个山洞的椅子简直就是小板凳,根本不能比。 这里也舒服,山洞里要么烤火,天天口干舌燥的,这么看自己原是过得很苦的。 有一丝困意袭来,沈舟行还得等叶澜回来,可不敢就这么在人家屋里睡着,于是站了起来在房间踱步提神。 叶澜将屋里收拾的极其干净整洁,无论何处都是一丝不苟的,倒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里也不大,沈舟行没多久就看了个遍,里屋她是不敢进去的。 又逛了几圈,实在无聊的沈舟行决定去院子里走走。 沈舟行来到院子里的池边,朵朵莲花映入眼帘,与周围的各色花卉交相辉映。 真好看,不过这个季节这些花还开着? 罢了,修仙界呼风唤雨都是小意思,何况是让花常盛不败? 没想到叶澜那样的人,竟然如此喜爱侍弄花草。 空气中隐约着一股清香,吸引了沈舟行,沈舟行细嗅着寻找,走到了莲池最边的一株蓝色花朵。 就是它,叶澜身上总带着这蓝色花朵散发的清香,竟是这株花的花香吗?如幽兰,又似青梅,好闻极了。 沈舟行忍不住又闻了闻,这才站了起来,看着一旁莲池中的莲花。 莲花盛开,沐在月光下,静静地随微风摇曳着。 沈舟行摸了摸储物袋,里面装着的琢玉轩的票据。 叶澜喜欢莲花就好了,这个发冠正正好! 叶澜……她今天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等她回来,就立即道歉吧。 师姐这么好,定会原谅自己的。 沈舟行想着,随即又感应到了袋中的两颗珠子状的事物。 一个是叶澜给的浣珠,另一个,是本该是男主拿去的绝念珠。 沈舟行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 绝念,不,是顾无烟不该在此时就被叶澜和萧靖对上的。 萧靖并未与叶澜一同斩杀绝念。 顾无烟最后是自裁的。 一切都乱了。 好在绝念珠没有被使用,也没有被毁去。 还有另一个勉强算是好消息,那便是萧靖现在似乎看上了叶澜。沈舟行不由又想到了之前临别时萧靖看向叶澜的眼神。 既然萧靖对叶澜有情,只要到最后魔门攻上九霄宗,只要沈舟行到时候把绝念珠给到萧靖,萧靖为了叶澜定会使用绝念珠! 一切都还有机会! 沈舟行想到这,虽然心底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好在终于是看到了希望。 呼! 深秋的夜风也是凛人的,况且这雷霄峰还有些海拔。 沈舟行被这冷不丁的寒风刮得气血都凝滞了一瞬。 奇怪了,我在艮霄峰那样的极寒中都扛了过来,怎么这么点冷就受不住了? 真的是艮霄峰外安逸的日子过多了。 沈舟行抱手搓了搓身子,赶紧回屋。 回到屋内,暖意袭来,烘得睡意再次唤醒,且又浓了几分。 沈舟行打了个哈欠,也不知几点了,叶澜怎么还没回来。 沈舟行窝在椅子上,又觉得椅子有点硌得慌。 这椅子坐着倒是舒服,怎么躺起来这么难受,要是有沙发就好了。 困死了……要是有张床该多好。 噢,这里是有张的,在里面。沈舟行可不敢。 不对,那里不正有张榻吗?! 就去眯一会儿? 不太好吧……沈舟行立即否了这个念头。 几炷香后,沈舟行歪在椅子上终是硌的受不了。 沈舟行再也抵不住小塌的诱惑,站了起来,径直走向那向往之地,然后直直趴上。 躺着太安逸了,沈舟行怕睡死过去,那就趴着,一旦有动静,她就立即坐起!完美! 沈舟行好像做了一个梦。 朦胧间,有人轻柔地按在她背后各处的穴位,浑身的经脉经过按拿顿时通畅,令她无比舒服。 不对! 这不是梦! 沈舟行猛地惊醒,腾地撑了起来。 “师姐?!”沈舟行惊讶,她这是睡得多死多久了?!叶澜回来没察觉,她按了这么久都没反应?! “别乱动。”叶澜扳回沈舟行的身子,继续在穴位按压。 沈舟行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身上干净爽利,体内的不适已经减轻了些。 依言坐好方便叶澜对经络的疏通。 “师姐去了多久?”沈舟行背对着叶澜,试探着问道。 “也就大半个时辰。让你久等了。”叶澜手上不停回答道。 听起来好像叶澜消了点气了,语气与往常无异,是时候道歉了! “对……”沈舟行酝酿了一番,刚出声,忽觉背后的手撤去,肩上的一沉。 “师妹,谢谢你。”叶澜抵在沈舟行肩后,闷声抢了话。 “师姐你怎么了?”沈舟行被惊得不行,立即转头询问,叶澜却似乎早有预料似得,伸手挡了挡,“别看。” “噢。”沈舟行听话转回头,“师姐,到底怎么了?” “谢谢你在那时使出了逆轨,否则,我……”叶澜没有说下去,沈舟行却已了然。 当时若不是沈舟行的逆轨回溯了时间,孟无思怕是要死在叶澜剑下。 叶澜那样的人,要是错杀自己的师妹,就算是错杀,同门师妹死在自己的剑下,想必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甚至会成为叶澜的心魔。 所以一路上,她都在后怕?都一直在忍着? 想到这,沈舟行心底软成一滩水,也不管叶澜推拒阻拦的手,硬是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