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施施喜欢寒予,可她不敢靠近,她是残疾,所以只敢把他当成自己心里的一道光 光是抚慰人,人却不能真的接触到它 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周月气的牙痒痒,她愤恨的瞪着柳思恩和秦施施,本来就有个情敌,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那个残废女刚才看寒予的时候,眼睛都拉丝儿了!!本来就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现在他终于回学校,居然一来就给其他女生出头,她们到底哪里好了 哎? 周月突然想到,会不会寒予就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她立马回头问肖程程: “你说,我要是也被人欺负了,寒予看见会不会也冲出来保护我?” 肖程程听到心里惊讶了,她不会是想找人揍她吧? “月月,寒予应该没那么爱多管闲事吧?”他刚才不说了嘛,秦施施是他朋友,所以被欺负了才会帮忙,至于周月 对于肖程程的提醒,周月根本没放在心上,她已经开始脑补寒予英雄救美的场景了,他会怎么出现呢,肯定是看到娇弱可怜的自己然后一个飞奔上前! ‘住手!不许动她’ 又以极其帅气潇洒的姿势打跑那些人,然后温柔的扶起自己,露出那副阳光又痞里痞气的笑 “哈哈哈” 肖程程扯着嘴角一脸惊悚的看着周月,她在笑什么啊 接下来的几天,周月开启了她的‘绝妙计划’ 自习课课间,寒予从操场往教室走,经过教学楼拐角的时候,周月突然从旁边蹿出来,‘哎呀’一声,整个人往地上倒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旁边的肖程程伸手就能接住她,但她没接,周月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用一种‘我很疼但我很坚强的’的眼神看向前方。 寒予从她身边走过,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跟寒北辰打电话 “哥,晚上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声音越来越远,人也渐渐不见了,周月坐在地上等了两秒,确定寒予不会回头了才自己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黑的像锅底 被寒家抛弃? 一连好几天,周月的计划全都落了空,她真的没空去闹了!她要当面去找寒予 这天她步伐飞快,直奔体育馆而去,肖程程在后面不断追赶:“月月,月月你等等我啊,别走那么快嘛” “再不快,再不快人家就真的名花有主了,你没看到这几天柳思恩跟秦施施那副得意劲嘛!” 她就想不通了,都是女生,她长得也不差,家庭背景在滨市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怎么就入不了寒予的眼! 体育馆就在前面,路过器材室时,余光瞥见寒予就在里面,周月心一颤,赶紧后退两步紧紧靠着墙,肖程程撞上来,没刹住车,‘哎呀’叫了一声 “嘘!!”周月立马拦着肖程程让她闭嘴 她悄悄的靠近一点儿器材室的门,看见里面不光有寒予,还有阮杨 室内,寒予侧面对着大门,随意的瘫坐在一把躺椅上,手里捧着一个篮球,一下一下往空中甩,这是他刚才进来拿的,正准备出去就被阮杨拦下了 “怎么了杨哥?有事儿找我?” “呵” 阮杨笑了一声,倚坐在桌沿上,也是一脸的悠闲随意,他没有去看寒予,而是望着别处 “寒予,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两年前流浪街头的臭乞丐,摇身一变成了寒家小少爷,也不知道是踩了哪坨狗屎,才走了这狗屎运” 外面的周月听见这话,震惊到皱紧了眉头,寒予两年前是乞丐?她回头望了一眼肖程程,继续偷听 寒予脸上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表情,乞丐这个身份他从来都不否认: “是啊,不知道是不是两年前翻垃圾桶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杨哥,才让我得到这么个宝贵的机会” “你!!”阮杨双眼瞪过去,他居然说自己是狗屎?! 没事,他嚣张不了多久了,阮杨想起父亲给自己说的话,突然心情就舒畅了 “你就继续狂吧,不就仗着寒北辰还愿意护着你,没了他,你算个屁啊” 阮杨顿了顿,继续说:“你知道,寒北辰为什么会护着你吗?真以为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你眼角下那颗痣,他能将你这个浑身散发恶臭的老鼠领回去?” 寒予扔球的动作顿住,笑容没退,但僵了半分 “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原来你真的不知道啊?”阮杨得意的不行,他父亲把这些说给他,叫他来试探,结果这蠢蛋真的还被蒙在了鼓里 “实话告诉你吧,寒北辰有个过世的亲弟弟,他的眼角下也有颗痣,位置跟你一模一样,因为这个,所以寒北辰才把你当成他亲弟弟的替身” 阮杨的目光不舍得从寒予身上挪开半分,他看见寒予脸上没了一开始的嚣张劲头,反而多了些疑虑,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慌了! “啧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寒北辰从没跟你提过这事儿吧?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当初那坨狗屎是谁了吧?是你自己啊,臭乞丐” 寒予表情变得淡淡的,他依旧半躺在躺椅上,看着阮杨一步步靠近自己,在他身前两步远的位置停下,然后微微弯腰,露出一副可怜他的神情 “寒予” 阮杨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眼前这个强装淡定的人,实在忍不住兴奋的笑意,他声音轻,但语气坚定: “你记住,垃圾永远是垃圾,就算装在镶满金子的保险柜里,也还是垃圾” 寒予摩擦篮球的手指逐渐冰凉,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阮杨那双眼里写满了嘲讽和不屑,他突然直起身,眼一斜,视线瞥向窗外,今天外面的风真大啊,大的好像能吹翻某人的命运 “寒予,珍惜你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吧,我要是你,就赶紧捞笔钱出来,不然以后都没地方去了” 阮杨踱步离开,在快到达门口时突然停下,扭头补充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顾安,也就是寒北辰的亲弟弟,他没死,你的那位好哥哥现在估计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发找人了,你猜猜看,晚上你回家,还能不能见到他?” “或者说,家里会不会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阮杨走了,但他的笑声还能传进来:“哈哈哈笑死我了,傻逼野狗还真以为自己有家了” 门口的周月藏在拐角,直到阮杨大步离开后,她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这样大的惊天巨瓜就这么被她听完了?? 肖程程在一边扯了扯她:“月月,原来寒予那你现在可以死心了吧,他随时都有可能被寒家抛弃,对你来说没有吸引力了啊” 周月看了眼肖程程,她说得对,寒予被抛弃后就一无所有了,她确实没有再坚持追求的必要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有点舍不得呢 在体育馆苦苦久等的几人一直没看到寒予回来,出于担忧,便过来器材室寻找,刚一进门就看见躺椅上沉默不语的寒予 “哎?你发什么呆呢”李文鹏说着,从地上捡起篮球 寒予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回话,也没有去看他们,只是呆呆的望着空气里某个虚无的点,阮杨的话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一句一句,像魔咒一般不断重复,仿佛要吞噬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