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朋莱靠近的时候,她确实感到了欣喜。 在朋莱试探的时候,她选择了纵容,甚至主动回应。 黎光笑起来:“别钻牛角尖了。再说了那小姑娘也不是谁都愿意接受的。否则的话,她当初应该跟的是我,我在森县的时候还问过她要不要跟我呢。” 温屿咬着牙关:“你这家伙。” 黎光:“但是她可是拒绝了我。这说明她对你不一样。” 温屿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谢谢。” “那股份再让我5个点。”黎光趁火打劫。 温屿:“没门。” 没有昏头的恋爱脑不是合格的恋爱脑! 黎光可惜,又叮嘱:“这样的关系就很好。我跟你说,那小姑娘心里野着呢。真当女朋友,我怕你栽进去。” 温屿没有多说话,随意扯一句,挂了电话。她看着门口,门口的灯光被人遮住,投入淡淡的阴影。 温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门口的那道阴影也没有说话,也一样没有动。 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僵持。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屿终于松了口:“进来吧。” 大门被推开。 朋莱就站在门外,她看着温屿,轻声说:“姐姐。” 温屿嗯了声,静静地看着她:“想说什么?” 朋莱摸了摸身上,抽出皮带,轻声说:“我没有找到其他的,但是如果你要是生气了,可以用它打我。” 温屿的目光落在朋莱的手上。 褐色的,窄窄的一条皮带,就落在她的白皙的手上,被那纤长的手指握住。 仿佛是将某种支配的权力,拴住狼狗的缰绳递交在温屿的手上。 温屿没有接:“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个,那你可以走了。” 她坐在床头,像是一个高贵的女王。 朋莱缓缓走近,她打量着温屿的神情,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我……不想说这些。” 温屿无声地朝她看来:“那你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朋莱想着,口中说出自己脑海的话:“我想要讨好你。” “讨好我?” 温屿笑了,她抬起腿,翘起脚,手臂交叠,朝着朋莱勾了勾手指。 朋莱的舌尖抵住自己的虎牙,她敏锐地品尝到空气里发出了细微的变化,感觉到温屿动作下隐秘的甜腻的意图。 她觉得自己的大脑极度兴奋,她走到温屿的面前,低头弯腰,半跪在温屿的面前,为她褪去脚上的拖鞋。 她的动作很慢,温屿没有挣扎,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像是某种审视。 朋莱的手掌托住了温屿的脚掌,被她握住,细腻得像是一段触手生温的玉。 朋莱大着胆子抬起头,目光和温屿对视。 温屿笑了笑,她抬脚,脚尖抵在朋莱的肩头:“会吗?” 朋莱摇头又点头:“不会,不过我学习能力很好。” 是的,她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好。 不过…… 温屿摇摇头:“这种事可不一定。” “那……” 朋莱的手往上,捏住温屿的脚踝,她倾身向前,手掌也滑过了温屿的小腿,来到她的膝弯处。 温屿想要往回腿,却被朋莱紧紧地握住。 朋莱的力气很大,温屿一直都知道。而现在…… 她扫了眼自己的小腿,多半已经红了。 可是她没有说话,朋莱也没有察觉,她们只是看着彼此。 温屿叹息:“朋莱,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么?你真的要改变我们的关系?” 她像是一个合格的理财经理,在标注合同的时候,总是会一遍遍地告知风险。 但朋莱偏生是一个习惯□□的赌徒,她不想再听温屿口中不停的后退的话语了。 她上前,鼻尖对上了温屿的鼻尖。 “姐姐,你明明也是喜欢的。” 她说着,看到温屿沉默地闭上了嘴巴,于是微微侧头,吻上她早就想要再一次尝的那张会吐露蜜液的唇。 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声。 约法三章 朋莱睡得特别沉。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了。皮肉相贴时的温度、起伏的呼吸,都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怀里紧紧拥抱时带来的充盈感,也让她有种满足。 她甚至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攀上了九天,将高悬夜空的那轮明月抱了个满怀。 下方的人们惊慌地喊叫着,让她把月亮放回来。 朋莱笑得很开心,而且很大声,她紧紧抱住那轮月亮,探出头对下方的人们笑得张狂,像极了个反派。 “我不要,现在它是我的了。” 她捧起那轮月亮,看着清辉落在她的脸上,随后她的手伸了进去,如同探入温热的水里,将温屿从月亮里捞了出来。 像是月亮里的月神。 她发出惊叹声,随后满心欢喜:“是我的。我绝不会让给任何人。” 然后朋莱就笑醒了,和抱了满怀的满足不同。 现实里她的怀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朋莱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手臂,又带着一些迷茫地看了眼空落落的怀抱,在察觉到温屿不知何时不见后,一个翻身跳起来,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就往外跑。 温屿就在外面的客厅里。 她披着一件中式浴袍,姿势都跟昨晚差不多,正撑着头看着外面。 小雪下了一整晚。 门外原本还残留着一些绿意的小院已经彻底被雪色覆盖。 温度差让温泉水蒸腾起的热气更加明显。 而披着中式浴袍坐在窗前看着这一幕的温屿,就仿佛是梦里清冷高贵,高悬夜色的那轮明月。 让人不敢靠近。 但朋莱就如自己的梦里那样,她偏生要靠近。 “姐姐。” 朋莱轻轻喊了一声,缓缓走近。 她的目光落在温屿修长的小腿上,她记得那光滑的触感,也记得自己在小腿的内侧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丝浅浅的印记,某种满足升起,让她的牙尖有些痒。 朋莱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缓缓靠近温屿,坐在地上。 她抬起头,细细地打量着温屿的表情。 温屿没有动,表情也很冷清。但朋莱不会再被这冷意所迷惑。 她知道她脸上泛起红晕,眸光如水晃动,将她映在里面的倒影碎成片片的模样。 像是沸腾的水。 那么滚烫,紧密地咬着自己,让她也一头投入,一起沸腾。 “姐姐。” 朋莱的声音更低柔下去,她伸手,轻轻地拉住了温屿的衣摆,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温屿低下头看朋莱。 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女性,那么乖巧而温顺,就连伸手都是克制。 谁能想到她昨晚像是一头刚尝到腥味的野狼呢,那么贪婪又贪吃。 温屿发出一声轻叹,她伸手,朋莱就凑过来,把下巴乖乖地搁在了温屿的掌心里,抬起眼看温屿。 太乖巧了。 温屿忍不住发出笑声:“谁教你这么做的?拉住我的手,坐在地上不冷么?” 朋莱的目光肉眼可见的亮起来,她抬起头,把手放进了温屿的手心里。 微凉的掌心迎来比自己更高一些的温度。 这样的触感让温屿回想起了什么,她的唇微微一抿,稍稍用力,朋莱就跟着起身跳起来,然后坐在了温屿的身边。 紧紧地贴着的那种。 温屿侧头看一眼朋莱。 朋莱于是又往回退了一些。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温屿说。 朋莱于是磨磨蹭蹭地往后退,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姐姐,你是不要了我了么?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你不喜欢。我回去就努力学习。” 温屿按住了头,抬起手:“这个事情先……不提。” 她看着朋莱吸吸鼻子,手端正地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过分乖巧。 但温屿知道这都是她的面具罢了。 温屿上过当,现在她当然不会再上当。 “还是想要继续包养关系?”温屿问。 朋莱小心地看了眼温屿,然后点头。 温屿觉得自己胸口憋了气:“……那我们重新签个合同。” 朋莱目光迷惑:“我们不是签过合同了么?” 温屿:“那是资助合同。” 朋莱更加疑惑:“可是包养合同不是不合法,所以才变成资助合同的么?” 温屿陡然想起什么,是了,当初她觉得逗小孩很有趣,说了什么话来着。 温屿默默地看着朋莱的眼睛,开始反思自己,到底搬了什么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温屿张口,闭嘴,欲言又止。 最后她扶住额头:“补充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