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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页(第1页)

这版改编还真不太一样。故事的重心转向了波卓和幸运儿这边,在等待的无望中,爱与虐待共生。  付胜昔被郑明缈的表演感染,在心里止不住地呐喊,求求你了,你回应他一句话吧,哪怕只有几个字也行,你看他已经为你疯成什么样了。  然而,直到幸运儿讲完,郑明缈依旧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幸运儿为他露出渴望的表情,又为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灯光暗了下来,付胜昔也随之闭上眼睛,身边的观众发出窃窃的讨论,无非是在议论原著中有没有这一段,幸运儿大段大段的台词是否有即兴发挥的成分,毕竟在原著中那段台词是整整三页的狂乱呓语,一般人都没办法背下来。最多还是在议论郑明缈,聊起去年那场《等待戈多》的波卓,肤浅点说,眼下这个波卓的样貌要比去年的那个有说服力太多。  全场的焦点都在这个波卓身上,就连老徐也转过身来问他:“小付,你觉得波卓演得怎么样?”  付胜昔没有回答,他定定地看着台上的郑明缈,他们在谢幕,头顶上有花瓣飘落下来,其中几片落在了郑明缈的肩膀上,其他演员都把花瓣弄掉了,只有郑明缈,郑明缈笑着俯下身,按住肩膀上的花瓣朝观众鞠躬。  此举郑明缈似乎是在胸有成竹地询问观众,怎么样,我演好你心目中的波卓了吗?  向坐着的人指控  第二天付胜昔早早起床,郑明缈的戏在学校较大的一个剧场,观众应该有很多,付胜昔只是当中不起眼的一个。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思考自己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出席,衣柜里没有合适的,付胜昔索性清点了下可供自己支配的钱,前段时间稿费刚发下来了,存完生活费还剩个小一万,当机立断,付胜昔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买件衣服,反正下个月的汇演他也用得上。  快到店时多天未见的滕皓帆给他打来电话,问他人在哪里。  下午还要回学校看演出,今天没什么空应付大少爷,付胜昔借口在上班,滕皓帆却难得不买账,语气强硬地说:“有空接我电话就意味着没有上班,看了你的课表,今天没课。说吧,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付胜昔信口开河:“今天和老徐一起在郊外采风,下次吧,下次我提前约你时间。”  滕皓帆阴恻恻地说:“少来,我刚刚在财神庙那看看到你了,停个车的功夫你人就没影了,一个人逛街多无聊,我来找你啊。”  付胜昔看了眼四周,确认了下滕皓帆在没在附近,继续编道:“我就路过这去坐地铁的,今天真没空。”  对面的店员闻言看了付胜昔一眼,付胜昔冲他笑了笑,店员便心领神会地继续理货了。  滕皓帆拆穿他:“什么地铁站建在巷子里面,你天天都说忙,今天好不容易不忙了,我们见一面都不行了?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还是不是朋友。”  说完这些,滕皓帆意犹未尽地控诉:“明天就是我生日了,是不是你也要说没空?”  寿星最大,付胜昔叹了口气,松口说:“那你过来吧。”  滕皓帆立马多云转晴:“把店名发我,我来找你。”  店名发完后,付胜昔独自逛了逛,这家买手店风格主打的是视觉系,挂着的每一件衣服都很符合大众对搞艺术的特立独行的印象,却不适合穿去某种汇演。  店名发早了,付胜昔想,还要在这等滕皓帆过来才能走。趁着这个时间,付胜昔顺带着看了看店里的饰品。饰品的风格和店的风格相近,这其中最吸引他的是某个品牌与与滚石乐队联名的耳钉,一个舌头的样式,造型很奇特。他想起郑明缈常戴的那枚耳钉,无端觉得郑明缈或许会喜欢。  送一个礼物作为演出感谢也无可厚非,什么时机送却成了问题。现在送很不合时宜,想来想去只有在《溪》表演完后他去后台献花时送最佳。可他们之间又情况特殊,本来就是没什么交集的人因为机缘巧合凑到了一起,等《溪》的演出结束后,他们未必有机会能再碰面。  付胜昔看了很久,想到这,还是将它放下了。  滕皓帆恰好出现在身后:“看什么呢?”  顺着付胜昔的目光,滕皓帆看向那些饰品,惊奇地说:“好端端地看这些干嘛,你喜欢?喜欢哪个?我送给你啊。”  见付胜昔不说话,滕皓帆顿时心生疑窦:“不对,你平时也不像是喜欢这种风格的,怎么,要送人?”  付胜昔依然目不转睛:“你不是要过生日了吗?我挑个礼物送给你。”  滕皓帆一愣,这些也的确是他日常穿戴的风格,他磕磕绊绊地说:“明天就过生日了,礼物今天才开始挑?”又说,“好端端地干嘛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哪怕在我生日派对上能多待几分钟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饰品对滕皓帆来说当然算不上贵重,大学毕业那天他爹随手送了一块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这件事被滕皓帆玩笑般讲起,说他爹送礼物丝毫不用心,他戴表的次数少之又少,送了也是放饰品柜里积灰。可想而知,这一排耳钉无论哪个的价格放在他的饰品柜里也毫不起眼,只不过是滕皓帆对付胜昔太了解,这一个耳饰的价格付胜昔要打两个月的工才能赚到,他认为付胜昔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虽然这样说,滕皓帆却越想越高兴,拿了只顺眼的耳钉戴上,很满意地左右端详一遍。他可以不让付胜昔送,但是他要买回家作为付胜昔难得有心的纪念。  付胜昔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泼他冷水:“你的生日派对我就不去了,你那些朋友我也不认识,玩的游戏我又不懂规则,去了只会扫兴。”  滕皓帆脸色一沉,张了张嘴,看见店员在看他们,便压低了点声音:“敢情你送我礼物就是为了不去我生日聚会打预防针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付胜昔笑笑:“我看没必要吧。你哪一年的生日不是热热闹闹的。那天我肯定还有工作,心意到了就行吧。”  的确,每一年滕皓帆的生日聚会付胜昔都表现得十分游离,通常在家门口把礼物送给他后就走人了。可好歹再忙他也会出现一下,现在干脆来都不来,这种变化让滕皓帆感到一阵惶恐。  滕皓帆口不择言地说:“你不喜欢聚会的人太多,成,我就少叫点人,或者只有我们两个也行。总之生日那天我们两个必须一起过。”  付胜昔没当回事:“你那些朋友未必乐意吧,同样是朋友,怎么就区别对待了。”  腾皓帆急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能跟他们一样吗?”  付胜昔终于将目光从某一处上移开,认认真真地问:“怎么不一样?”  腾皓帆沉默了一会,再开口时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伤心:“你那天还是觉得我是喝醉了吗?”  如果时间真的能够倒流,滕皓帆很愿意付出所有代价倒流回那天。  腾皓帆是个很标准的败家富二代,属于家族长辈眼中不创业即理财的那种人,也很不学无术,明明家里给他创造了足够的英语环境,但是英语还是讲得十分糟糕,并以此为接口拒绝了他爹将他送出国外的要求。偏偏他大学还选了个英语专业,大一期末几乎门门挂彩,他爹忍无可忍,决心要给他请个英语家教好好恶补。  付胜昔是他们亲戚介绍的,说是英语教得很有水平,小孩提分不少。他爹理所应当地问了下付胜昔是毕业于国外的那个名校,雅思多少?亲戚面露难色,说对方没有海外经历,是在国内念的大学,且专业也不是英语这块。  这样的人能教好英语?腾老板将信将疑,亲戚说,先让他来试一节课嘛,试了你就知道了。  上课第一天,付胜昔因为门卫不肯放行迟到了一会,在这个间隙,腾皓帆开始对他爸大发雷霆,说找的什么家教,这么不守时。  腾老板对儿子的暴躁熟视无睹,这时候有人敲门,腾老板让滕皓帆安静一点,偏了偏头示意佣人去开门。  滕皓帆这时怒气已经逼近顶峰,抢在佣人前面跑去开门,决心要用最不堪的话侮辱他,让这个不速之客滚得越远越好。  门一开,付胜昔就站在门外,表情淡淡地说,抱歉,来晚了一点。  昨天园丁刚刚修建过花园,夜色中浮动着月季的香气,在这一片静谧中,付胜昔一张山清水秀的脸,像是刚刚化成人形的花妖。  那肚子气在无形中已经消弭得一干二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自然而然,滕皓帆用还没来得及调整过来的强硬语气说没关系,顺便把付胜昔请进了门。  好在腾皓帆天生少了根筋,没有因为太快向付胜昔倒戈而感觉丢脸,安安静静地坐在腾老板身边听他向这位新来的家教询问一些基本情况。  腾老板这次决心已定,一定要将他的儿子从歧路上扭送回康庄大道,再三向付胜昔叮嘱他对滕皓帆要严厉严厉再严厉。付胜昔真如他爸所期待的那样,每次随堂给滕皓帆测验,如果成绩相较前一天有所退步则会试题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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