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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页(第1页)

郑明缈问多久。  店员说店长去度假了,一个月后才回,加上之前积压的工单,一共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加上海运的时间,那差不多需要三个月。  付胜昔看见郑明缈的眼神开始微妙,他知道为什么,电影马上就要拍完了,三个月后他们的关系如何还很难说。  最后郑明缈还是买下了那个钟,在店员递来的客户单上填了一个付胜昔全然陌生的收件地址,付胜昔猜那应该是郑明缈固定的住所。  付胜昔从来没有去过。  再欠一个标题  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了海德公园,入口处的两侧是草丛堆砌成的幕墙,道路尽头横亘着一个孤零零的救生圈。  此时此刻路上来往行人不多,郑明缈突然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这个时候好适合跳舞,我们一起跳支舞啊。”  付胜昔看着那只手,不明白为什么郑明缈总是这样一时兴起,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无条件地想答应他的一切请求。郑明缈手上的黑曜石戒指在昏暗下来的天色中散发出一种很危险的光泽,付胜昔难得没有立马搭上去,而是有点犹豫地说:“我不会跳舞。”  郑明缈不由分说地抓住付胜昔的手,将两人纠正成了一个面对面的姿势:“最多被多踩几次脚而已,有什么关系。”  付胜昔还在垂死挣扎:“那些路人应该也很不想看那么蹩脚的双人舞吧。”  可英国人又不爱凑热闹,他们两个现在这么碍事地站在路中央,那些人也只是目不斜视地经过。  于是郑明缈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不想看,所以呢?”  刚还完嘴付胜昔就后悔了,让郑明缈注意一下旁人目光实在是一个很白费力气的事情,妥协似的把眼睛一闭,说:“开始吧。”  付胜昔听见郑明缈很轻地笑了一下。  从郑明缈娴熟的脚步中,付胜昔不难猜出他在过往人生中一定参加过不少堆着香槟塔的舞会,但却很能包容付胜昔这个总是踩到他脚的舞伴,被踩到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笑也只像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才笑,没有任何要嘲笑付胜昔的意思。付胜昔为了不那么容易出错,嘴里念着干巴巴的节拍,郑明缈哪怕不需要也还是很好心地跟着他一起念着节拍。两个人就这样跳完了一支没有伴奏的舞。  明明刚刚还很抗拒,跳完了付胜昔却有点意犹未尽,直勾勾地看着郑明缈,示意他还想再来一遍。  郑明缈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准备继续往前走,付胜昔拉住他的袖子,心想,这样够明显了吧。  郑明缈问:“怎么了?”  说这话的同时,郑明缈低了点头,两人的眼神持平,付胜昔可以看见郑明缈眼里的困惑很逼真。  付胜昔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低声问:“要不要再来一遍?”  郑明缈没听清:“什么?”  付胜昔头一次对郑明缈翻了翻白眼,闷头往前走,但他忘记他们两个还牵着手,而他忘记把手松开,于是没走几步就被郑明缈不费吹灰之力地拉了回去。  郑明缈恶人先告状:“你太没有耐心了。”  付胜昔刚想反驳,却被郑明缈带着他向后退的舞步给打断。  他们又跳了一支舞。  跳完后付胜昔才发现不知何时路边零星站着几个人,正在举起手机拍摄,郑明缈也发现了,大大方方地揽住付胜昔的肩膀朝他们的镜头比耶。  一位路人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视频,还不等郑明缈说话,付胜昔就已经率先抢答:“不用了,谢谢。”  对方又问他们有没有s账户,他们可以互关一下。付胜昔还在疑惑对方怎么纠缠不休,对方就率先说明了原因。原因无他,他们跳舞的那一幕太像电影画面,他刚好是名美术生,想作为绘画参考,把这一刻留住成永恒。  郑明缈听后说:“如果能够记住这一秒,它就已经永恒了。不需要画下来,互关社交平台更是没什么必要。”  郑明缈说这话的同时还在笑着,语气却很坚决。路人十分识趣,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不勉强,摆摆手同他们告别。  走出一段距离后,郑明缈如同讲笑话凑在付胜昔的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会要。”  “要什么?”  郑明缈说:“照片啊。”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们的合照?”  郑明缈很无辜地说:“对啊,这样很有纪念意义吧。”  对于郑明缈的明知故问,付胜昔产生了一种近似憎恨的情绪,他在想,为什么郑明缈能够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仅限于床上的话,那床上之外的情感郑明缈最好永远不要提起才好,可偏偏他提起来就像吃饭喝水那么轻松,这一刻他甚至想和他同归于尽。  付胜昔瞪着郑明缈,一个错眼看到了郑明缈耳朵上的那枚舌头耳钉,郑明缈工作时间很少戴耳钉,但是工作时间之外,他送的这枚耳钉却是郑明缈耳朵上的常客,之前常见那枚黑色的钻石耳钉却不见踪影。  郑明缈察觉到了他的眼神聚焦处,往后退了一步:“干嘛,送出去的礼物应该没有要收回去的道理吧。”  付胜昔说:“你为什么非要戴这枚耳钉?你应该有更好看更昂贵的耳钉吧。”  郑明缈回答得丝毫没有犹豫:“因为这是我最喜欢的耳钉。”  付胜昔没有说话,郑明缈的眼神陡然也温柔下来:“是因为爱屋及乌吗?好奇怪。”  理智上付胜昔警告自己郑明缈的话自己应该听听就算,但是不可避免的心跳还是漏跳一拍。  郑明缈的话和眼神都像是一个甜蜜的陷阱,轻易地将付胜昔给哄骗进去,他又不那么想和郑明缈一起同归于尽了,觉得剩下的路如果能和郑明缈手牵着手继续走下去也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孩子们,并非我想要把章节拆得这么零碎,但是我有神秘任务要完成,请再次原谅我。  歌犬  剧组杀青的那一天,他们回到在英国第一场戏的拍摄地。这个建议还是张导提出的,说世界是一个圆圈,他的戏也是一样,要有始有终。  明明是为了赶上电影节的送审时间,张导必须马上回国内剪片,第一场拍摄地在机场附近,这样方便张导赶飞机。  众人都心照不宣,只有郑明缈故意用那种很崇拜的夸张语气说:“导演,你好浪漫。”  最后一场戏是电影里难得轻松的时候,为了对男学生的到来表示欢迎,村民们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  由于是大群戏,需要刻磨细节,反反复复拍了很久。以至于最后一个“cut”喊完后,他们都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后才欢呼起来。人群以张导和主演为圆心围起来,想像比赛胜利那样把他们抛到天上。张导连声拒绝,直言自己老胳膊老腿禁不起折腾,将焦点转移到郑明缈身上,“你们去折腾他,他有经验。”  郑明缈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从善如流地让人把他高高地抛上天空。付胜昔仔细一看发现郑明缈在笑,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没被抛几下人们就将他放下来,直呼他看上去太享受了,很没意思。又去骚扰谢丛舟。可谢丛舟不见踪影,助理倒是还在,助理说丛舟今天不舒服,早早睡下了。  付胜昔在一旁听到后觉得很奇怪,上场戏是谢丛舟最后一个戏份,张导特意让他拍完后留一下,要恭贺他杀青。  谢丛舟还算听张导的话,就算是发着烧也不至于把答应好的事情给反悔。  想到这里,付胜昔又去打量了一眼郑明缈,只见他正在心无旁骛地喝着水,嘴唇显露出一种很异样的艳丽,人们正在讨论的谢丛舟的不告而别似乎他无关。  过了一会,谢丛舟的助理找过来,偷偷和郑明缈耳语一阵,郑明缈听后点点头,放下杯子和助理一起走了。  不告而别的谢丛舟正在片场旁的一个小河边扔石头。他的脸上显露出一种罕见的紧张,见郑明缈来了,连忙把石头扔到一旁站起身,顺便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谢丛舟将自己的心情讲给郑明缈听,讲当初怎样看郑明缈不顺眼,而后又觉得他这个人还不赖,直至现在他总是若有若无地想起他,他猜这种心情应该叫做喜欢。  谢丛舟盯着郑明缈的脸,不愿意错过任何蛛丝马迹。但令他失望的是,郑明缈无动于衷地听他从头讲到尾,没有一丝一毫受到触动的意思。  有这样的家世这样的脸,谢丛舟从小到大都在受人追捧,头一次在感情上碰壁,他有些不甘、有些气急败坏,心想如果郑明缈是个穷小子就好了,那至少他的钱对郑明缈来说多少能有些吸引力。  见他没再继续说了,郑明缈点点头:“讲完了,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喜欢。”  说完,郑明缈竟然作势要走,谢丛舟扯住他的衣角,急声问道:“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  郑明缈挑了挑眉:“我说了谢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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