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起时谈论这个很扫兴,郑明缈却不受影响地蹭了蹭他,含混地应了声好。 付胜昔事后觉得提出的时间的确很不恰当,郑明缈很有可能只是随口答应,转眼就忘了。于是他准备等下次接到快递电话时再重申一遍,但快递电话真的随着那一声近乎玩笑似的“好”绝迹。 收到快递的频率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恼人,所以对于这通电话付胜昔接受态度良好,甚至能够离开用几本书搭的简易电脑桌,特意去门口等待。 听到电话那头快递师傅略显吃力的声音时,付胜昔还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直到看见两名工人将比他们两人都要高的纸箱搬到家门时,付胜昔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您确定没送错吗?” 大热天搬这么重的东西上门,师傅还能笑眯眯地回答:“没送错,收件人叫付胜昔对吧?” 之前郑明缈寄来的快递收件人都是自己的名字,这个快递处处都透露着不对劲。付胜昔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们放进来了。东西放下后他们还没走,掏出工具拆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装,于是付胜昔看清了这个不明快递的全貌,是一套配置十分齐全的电脑整机。 光是安装调试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师傅走后,付胜昔苦雨之地 接下来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他们只是躺在床上聊了会天。 在付胜昔看来,郑明缈总是把三分的情感演得八九分真,他表现得好像真的很舍不得离开北京,紧紧从身后抱住付胜昔说,如果剧组再推迟点开机就好了,这样他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待得更久一点。去拍戏了就有三四个月见不到面,好难过。 付胜昔此刻想说,电影没有开机之前,你也很少找我,难道真的有这么抽不开空吗? 两人明明在拥抱,付胜昔仍然感觉两人距离很遥远。他记得之前被郑明缈评价女主演眼睛很像他的那部日本爱情电影,对于女主爱上男主后的种种行径,郑明缈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但付胜昔此刻很羡慕她,只要爱上一个人就可以不在乎对方的看法,放弃自尊抛下所有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中。换做是他却很难做到,如果郑明缈用那种表情对着他重演一遍,付胜昔毫不怀疑自己会想要拿着刀和他同归于尽。 从郑明缈对追求者的态度不难看出,他对所有麻烦的关系都敬谢不敏。当他在一段感情中被包裹得密不透风时,应该会把这段关系看作一场灾难而立马远离。 所以付胜昔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不舍,只好装作很无所谓的语气说:“你去拍戏了也挺好。” 郑明缈不满地问:“哪里挺好?” 付胜昔紧急想了想理由,发现没有特别恰当的,只好装作没有听见似的不回复。 郑明缈偏偏不依不饶地问:“到底哪里挺好啊?” 被问得没有办法了,付胜昔灵光一现:“我有跟你讲过吧,从小是爷爷奶奶把我带大的,他们到了退休才买得起房子,但因为没有退休金,只能买很小的一室一厅。平时我都睡客厅,只有天气比较极端的时候,我才会去他们的卧室蹭蹭风扇和暖气片。那个时候我已经到了青春期,不好意思和他们挤在一张床上,通常都是在地上打打地铺。” 郑明缈若无其事地说:“怪不得你是所有人中最快接受我喜欢睡帐篷的人。” 攀比心理作祟,付胜昔问:“第二是谁?” 郑明缈看着他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不想知道吧。” 会这么回答应该就是之前约会过的嘉宾之一,付胜昔撇了撇嘴,故作云淡风轻地将这一页揭过:“那最后一名呢?” 郑明缈眨眨眼睛:“我爸,他到现在仍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