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美其名曰,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找不到说明你和它无缘。 这个医疗箱明显是转了几趟手,先是被一只别的什么生物吞了,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只生物又成了这只拟态枯木兽的食物,医疗箱又进了它的肚子。 【???????】 【我今天刷的问号比我这辈子还多……真的力竭了。】 【所以薄雪棠到底是知道它肚子里有医疗箱,还是只是运气好啊!!!】 【出来溜达就遇到吞了医疗箱的异兽,这运气是不是有些太逆天!!!】 【我更倾向于他是知道这里有一只肚子里有医疗箱的异兽才过来的,一次是巧合,这都几次了?绝对不是巧合!】 【薄雪棠就是知道!啊啊啊啊他一定有某种了不得的特殊能力!!!】 舟樾拿着医疗箱站起来,准备就近找个小溪或者什么水流洗一下手。 薄雪棠已经过来了,手里拿着一片卷成筒状的宽大叶片,里面装满了他刚刚接来的清澈溪水。 他走到舟樾面前:“医疗箱放下。伸手。” 舟樾把医疗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伸出手。薄雪棠把那筒水缓缓倾倒在舟樾的手上,水流冲刷过他指尖和掌心里残留的血迹和黏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去。 薄雪棠:“下次不要徒手掏这种有毒的异兽肚子,我戴了手套,你可以叫我。” 直播球跟过去,镜头拉近,观众这才发现,舟樾的手上已经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有些已经破了,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肉,看着就疼。 这只异兽的胃液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轻微的毒性,哪怕死了,也对的舟樾的皮肤造成了影响。 舟樾满不在乎:“没关系,这点伤不算什么,又不疼。s级alpha的恢复力强,一会儿就没事了。你的手套坏了怎么办?又没有带多的。” 薄雪棠看他一眼,没有接话,给他冲干净手,用剩下的水把医疗箱冲了冲,打开。 医疗箱里配备了不少应急的药物,像什么跌打损伤膏、解毒剂、伤口愈合药、抗生素等等一应俱全,薄雪棠从里面拿出解毒剂和伤口愈合膏,挤了一些在棉签上,低着头,很仔细地涂在舟樾的手上。 他低垂着眼的样子很温柔,舟樾心口涌上一阵难言的情绪,只恨不得自己能再多受几次伤,能够再多得一些这样专注的温柔才好。 舟樾忍不住低声道:“薄雪棠……” 薄雪棠头都没抬:“怎么?” 舟樾说:“我的手有点痛,你帮我吹一下。” 薄雪棠:“你刚刚不是说不疼吗。” 舟樾毫不在意地抹黑自己的形象:“哦,我刚刚是在嘴硬,其实很疼。” 薄雪棠心想他就说嘛,手这样了怎么会不疼,原来是之前大alpha主义作祟,不好意思承认。结果现在疼得受不了了又装不下去了。 舟樾见薄雪棠没有动作,皱起眉头:“你上次给我上药都吹了的,不能厚此薄彼,今天也要吹。” 薄雪棠:…… 厚此薄彼是这么用的吗,舟樾这人怎么连上次的自己都要小心眼计较! 薄雪棠一阵无语,还是抓起他的手腕,低头,在他涂了药膏的伤口上轻轻吹了一下。 一阵带着凉意的风掠过皮肤,舟樾觉得伤口一点都不痛了,剩下只有痒。 手痒心痒牙痒,浑身上下都痒得如同蚂蚁爬过,要把薄雪棠嵌入怀里,尝到他的味道才能止住。 可惜,这里有几个碍眼的直播球,他忍。 给舟樾吹过伤口,薄雪棠拿了绷带在他手上缠了几圈,打了一个结:“好了,走吧。” 舟樾弯腰拎起医疗箱,朝他伸出包着绷带的手:“我手疼,你也要牵着我。” 这是还记着自己牵薄清让走路的事呢,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狗。 薄雪棠面无表情,捡起舟樾之前放到一边的木材塞进他的怀里:“手疼又不是脚断了,自己走。” 这是他为自己曾经的傲慢付出的代价 薄雪棠和舟樾回到之前休整的地地方,晏归已经回来了,正蹲在水边洗水果,嘴里还不忘嘲讽温行简就像一只笨拙的猪。 见薄雪棠出现,晏归连忙闭嘴,兜着装在大叶片里的水果迎了上去:“棠棠!” 下一秒,晏归就看到抱着木材站在薄雪棠身边的舟樾,本想骂他几句心机狗,竟然不要脸偷偷去找薄雪棠,但想到薄雪棠说的不许吵架,又忍了下去,干脆忽略了他。 晏归捏着一颗红彤彤的小果子递到薄雪棠嘴边:“我刚刚洗过了,棠棠你尝一下。” 薄雪棠启唇含住那颗果子,晏归自然地帮他擦去嘴唇上沾的汁水,把手托在他的下巴下方,示意他把果核吐在自己手上:“甜吗?” 在穿来这个世界之前,薄雪棠是一个很独立的人,爷爷去世后,他更是独来独往,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结果来这个世界,衣服有人洗、床有人铺、饭有人打,吃东西还有人给他擦嘴收拾垃圾,薄雪棠慢慢地被养得很习惯了,根本不觉得晏归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甜。” 他自然地把果核吐在晏归的手心,晏归又喂了他一颗果子,薄雪棠指了指薄清让的方向,对舟樾说:“你去把药箱给他,让他自己处理一下脚伤。” 舟樾放下木头,把医药箱拿过去。 一直关注着他的薄清让自然听到了他的话,怔怔地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哥哥,你刚刚是去给我找医药箱了吗?” 晏归听了他这自我感觉良好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薄雪棠扫了他一眼,晏归又闭上了嘴,朝他露出一个纯良的笑。 “少自作多情,顺手捡到的而已。”薄雪棠表情淡淡,转身走开了。 薄清让没有反驳,不管是特意还是顺路,薄雪棠都注意到了他的脚伤,还给他弄来了药。薄清让忍不住想,薄雪棠最近为什么对他这么好?是想通了不想再和自己作对,还是又有什么阴谋? 比如高高把他捧起,让自己对他产生依赖,再狠狠地摔下去!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薄清让的脸色就有些发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打开医药箱,找到跌打药膏,涂在自己的脚踝上。 他的脚只是轻微扭了一下,有些红肿,没有伤到骨头,他涂好药膏后用绷带绑紧,活动了一下脚踝,只有轻微的痛感,已经几乎不影响行动了。 他一定不能再拖薄雪棠的后腿了! 另一边的温行简。 他没有抓鱼的经验,最开始抓得很艰难,折腾了好久才抓到两条小鱼,身上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湿漉漉的,显得有些狼狈。后来余光扫到薄雪棠回来,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思考几秒,把随身携带的高频震荡刃调到最大功率,直接插进水里。 电流瞬间在水面下扩散开来,鱼一片片地翻着白肚浮了上来。温行简自己也在水里,自然也被电到了,头发根根竖起,嘴唇都有些发紫,全靠s级alpha的强悍体质撑着。 他关掉高频震荡刃,在水里缓了好一会儿,等身体的不适褪去了,这才把那些鱼一条条丢上岸。 温行简挑了两条最大最好看的,湿淋淋地走上岸,拿到薄雪棠面前,小心而殷勤地看着他:“雪棠,这两条好看,给你吃。” 薄雪棠却没有看鱼,而是盯着他的头发看。温行简有些不自在,想摸摸自己的头发,但手里又拎着鱼,只好低声问道:“我的头发怎么了吗?” 晏归朝他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站在薄雪棠背后,做了个yue的表情,无声地说道:丑比。 温行简虽然不在乎晏归的挑衅,但却在乎在薄雪棠面前的形象,脸色变了变,就要往溪边去,看看自己的头发到底怎么了。 薄雪棠突然动了,他伸出手,好奇地碰了一下温行简那根根竖起的发梢:“原来被电头发真的会竖起来。” 这是薄雪棠近段时间以来对温行简态度最好的一次,甚至还摸了他的头,他的眼睛微微亮了,说话都有些磕巴了:“是、是吗?” 薄雪棠点头:“嗯,像海胆。” 晏归皮笑肉不笑:“嗯,像小丑。” 温行简直接忽略晏归的嘲讽,连忙跑到水边一照,水面上映出一个头发根根竖起、嘴唇发紫的人影,丑得没法见人。 但他又想到,这丑样子可是博得了薄雪棠一瞬间的欢心,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小丑又怎么了,薄雪棠开心就好。 晏归把自己头塞到薄雪棠面前,很不高兴:“你干嘛要摸他的头,摸我,你喜欢的话我也把头发去电一电。” 薄雪棠随手呼噜了一下他的头毛,把他推开:“有病,去生火。” 晏归眉头还是皱着的,看着薄雪棠一脸怀疑和警惕:“所以你为什么要摸他的头?好马不吃回头草,你别发疯突然又对姓温的旧情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