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扫了重枫一眼,重枫明白: &ldo;卑职马上派人去附近查查,看看是谁遗弃的婴儿。&rdo; 欣妃心疼的抱着孩子,可孩子许是饿坏了,哭得嗓子都哑了,怎么都哄不好。 &ldo;狸儿,你瞧这孩子啼哭不止,若是再不喂养,怕是要活活饿死。&rdo; &ldo;不如我们把他抱回去,先养着,等寻到亲生父母了再送回去,可好?&rdo; ---------------------------------------- 她到底是谁 楚狸扫了眼婴儿哭红的鼻子,小嘴张得大大的,哭得撕心裂肺,令人揪心。 着实可怜。 &ldo;重枫,你去附近村子里寻一寻,看看有没有刚产仔的山羊,买一只回来。&rdo; &ldo;那主母呢?&rdo; &ldo;我去天灵寺。&rdo; &ldo;卑职随您一同。&rdo;重枫指派了手底下的人去办,他则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楚狸。 现下,分成两拨。 欣妃带孩子先回去;楚狸则带着重枫,继续去往天灵寺。 上香。 本想顺带去拜访归一大师,但由于身份原因,不便露面,她蒙着面纱,添了香火,拜了拜菩萨,便低调的离开了。 回到竹林小院,已是傍晚。 &ldo;哎哟……不哭不哭……吃奶……来来……&rdo; 欣妃抱着襁褓,正耐心温和的哄着孩子,而碗中的乃是从山羊身上挤下来的,正温烫着。 婴儿哇哇哭。 楚狸走进屋,&ldo;欣妃娘娘,他是没吃饱吗,还是怎么?似乎一直哭?&rdo; 欣妃道: &ldo;狸儿有所不知,抚育婴孩最是耗费精力之事,需一日十二个时辰看着他,不得有丝毫马虎,若是饿了、尿了、哪里不顺心,婴儿不会表达,只能哭。&rdo; &ldo;想当年我带天儿时,也是这般,天儿一生下来就磨人,夜夜不让我安睡,磨得我头发大把大把掉,而且还……&rdo; &ldo;欣妃娘娘。&rdo;重枫低声打断。 欣妃陡然回神,见楚狸神色黯然,这才反应过来。 是她多言了! &ldo;狸儿,我……&rdo; &ldo;带孩子确实辛苦,只是我以前从未体会过,我来抱会儿吧。&rdo;楚狸想起的是自己尚在襁褓时,母妃也曾这般抱着她,一夜一夜的熬着、哄着,才换来她一天天健康长大。 欣妃放下碗,碗里还剩些许羊奶,道: &ldo;我去看看热水烧好了吗,给他打水来洗澡。&rdo; &ldo;让重枫去。&rdo; &ldo;是。&rdo; 重枫一个大男人,搬来盆子,挑来热水,三两下就备好了。 楚狸不会做这些。 婴儿手小脚小,还没有猫儿大,稍稍一碰都怕捏坏了,便还给欣妃。 欣妃仔细的打开襁褓,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托着脑袋,小心的把他放进水里。 &ldo;狸儿,你去取绒毯来。&rdo; &ldo;好。&rdo; 楚狸起身,备好绒毯,等洗好了便直接裹着孩子,只是转身折回时,竟忽见孩子后腰处,有一块暗粉色的桃花瓣胎记。 啪! 绒毯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胎记! 这胎记…… 她的后腰处,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 是巧合吗?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ldo;狸儿,怎么了这是?&rdo;欣妃扭头看过来,竟见楚狸面色微白,明显不对, &ldo;你……&rdo; 楚狸迅速藏起眼底的异色,&ldo;我没事,可能这几日赶路,没有休息好,头有些晕。&rdo; &ldo;那你快去休息,这里有李姑姑打下手。&rdo; 楚狸匆匆把绒毯放进李姑姑手中,出去之前,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男婴后腰的胎记,轻抚着自己的腰侧,离开的脚步有几分乱。 一样的位置。 一样的胎记。 一样被抛弃在天灵寺…… 跑到院外,看着竹林的夜色昏暗,似一头蛰伏的凶兽、张着漆黑的大嘴。 楚狸踉跄的扶着竹子,眼底一片惊惶。 到底是巧合,还是……此事与她有关? 她到底是谁? 她的生父、生母如今何在? 当年,她一无疾病绝症,二不残疾,三不毁容,为何要扔了她? 她是谁? 那个男婴又是谁? 这一夜,楚狸翻来覆去,几乎无法安眠,一闭上眼便是满脑子凌乱的事,犹如蛛网,千丝万缕,根本理不清头绪。 生生熬至天明。 再见那个男婴,看着欣妃给他喂奶的模样,楚狸眼底无法平静。 好在刚刚用了早饭,便有一名暗卫疾步奔来: &ldo;有结果了!&rdo; &ldo;主母,我们在天灵寺山脚的小镇上,寻到一个村妇,说是她遗弃的孩子。&rdo; 楚狸立即起身:&ldo;带路!&rdo; 再去天灵寺。 约摸大半个时辰后,暗卫引路,来到一处屋子矮小破旧、墙面漏缝的贫困人家前。 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裹着头巾,皮肤黝黑,神色怯怯的走出来: &ldo;几位贵人,有什么事吗?&rdo; 她缩着脖子,双手揪紧全是补丁的围裙,模样看起来格外拘谨。 楚狸快速打量了她一眼。 眸子探向屋内,竟在黑乎乎的床上看见好几个孩子。 穿着破旧,一个比一个小一岁。 &ldo;昨日,你遗弃了一个男婴?&rdo; 妇人胆怯,&ldo;是、是的。&rdo; &ldo;为什么?&rdo; &ldo;贵人,您瞧我屋里,还有四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我实在是养不起那么多。&rdo; 养不起还要生? 楚狸笔直的盯着她看。 妇人揪着围裙,神色闪躲。 片刻。 楚狸吐字清晰:&ldo;撒谎。&rdo; &ldo;没有,我没有……&rdo; &ldo;你脸上并未产育后的虚弱,屋内也无血腥气,况且,那个男婴皮肤白皙,可你这几个孩子面黄肌瘦,根本不是你生的。&rdo; 妇人神色张惶: &ldo;是,是,是别人生的……但是是我扔的……我捡来的,但我也养不起,就扔了。&rdo; 楚狸冷笑一声,&ldo;还在胡扯!&rdo; 这样的贫困穷苦人家,把孩子卖了,都能挣到一笔银子,何必白白扔了? 真是蹩脚的说辞。 重枫上前,&ldo;主母莫恼,卑职来盘问。&rdo; 他跨步一迈,手里的长剑直接扬起,冰冷的剑鞘落在妇人的肩上,吓得妇人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ldo;贵人饶命,饶命啊!&rdo; &ldo;还不说实话?&rdo; &ldo;我,我说的都是实话……&rdo; 重枫直接拔剑。 &ldo;我说!&rdo; 妇人尖叫,&ldo;我说,说!是别人给了我银钱,让我扔孩子,可那人穿着黑衣,披着斗篷,蒙着面巾,又是夜里来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rdo; 这下,她可什么都说了,没有半个字隐瞒, &ldo;是男是女?&rdo; &ldo;是个男人!&rdo; &ldo;大约岁数?&rdo; &ldo;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听、听声音,可能三四十岁?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饶命,饶了我吧!&rdo; 楚狸拧眉,若有所思: &ldo;是个青年男人?&rdo; 这般想着,不经意的一个侧头,看见长街拐角处,一个和尚从一家糖铺里出来,手里拎着的那一大袋…… 是红糖? ---------------------------------------- 可能有我的生母 一个和尚却来买红糖? &ldo;重枫。&rdo; 她立即给了个眼色,重枫会意的收起长剑,身形一闪便出去了,楚狸则踏进那家糖铺。 老板笑着走来: &ldo;姑娘,是要秤糖吗?我这红糖可甜哩,您瞧瞧。&rdo; 楚狸扫了眼竹筐里堆着的红糖块,一片片的又大又厚,甜味腻的有些冲鼻子。 淡淡的一目扫过,状似无意的开口: &ldo;方才那个小师父也是来买红糖的?&rdo; 老板一愣:&ldo;哪个?&rdo; 马上反应过来: &ldo;哦~~您说的是天灵寺的那个和尚呀,他确实是来买红糖的。&rdo; &ldo;他买了多少?&rdo; &ldo;三斤。&rdo; &ldo;他经常来么?&rdo; 一刻钟后。 楚狸问到了想要的信息,走出糖铺,行至拐角时,重枫已经扣住了那个和尚。 和尚挣扎: &ldo;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抓我作甚?&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