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王笑了好几声,才稍微收敛。 罢了。 罢了。 无论如何,只要秦少将军心里能想着他,知道他的好便是。 &ldo;待会儿去时,大家都装作受伤的模样,吃力一些,辛苦一些,假装这些山匪很厉害的样子,别叫秦少将军失了颜面。&rdo; 众暗卫:&ldo;……是!&rdo; 萧珏拱手:&ldo;主子一片苦心,考虑周全,我等远不能及。&rdo; 殷王意犹未尽的笑罢,扬起大掌: &ldo;动手。&rdo; - 此刻。 夜色将至。 山上的寨子里燃起篝火,亮了一片,可寨中却人烟稀少,安静空旷,偶有几道窜过的脚步声。 沙沙…… &ldo;当心。&rdo; &ldo;当心脚下。&rdo; &ldo;张姐姐,你没事吧?&rdo; 七八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紧紧的手握着手,聚在一起,红着眼角默默流泪。 那边,十几个男人女人手握大木棍,警惕的走了出来: &ldo;真的没人了吗?&rdo; &ldo;山匪呢?&rdo; &ldo;秦公子,多谢您救了我们!&rdo; 一共有二十四五人,现下全部都被解救,解开手脚上的束缚,获得自由。 秦牧羽扫了他们一眼,道: &ldo;大部分山匪都已经下山了,少部分被我解决了。&rdo; 估摸着殷王会来寻他,与山匪打上撞面,凭借他那人的臭性子,那些山匪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山匪们杀人放火,奸杀掳掠,死不足惜。 &ldo;以后应该不会有山匪横行的隐患了,你们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rdo; 话落,他走向那边的瞭望台,解开绳子,牵起自己的战马。 一群人急忙望向他: &ldo;公子!&rdo; &ldo;秦公子!&rdo; 他就这么走了吗? &ldo;此等大恩,我们还来不及道谢。&rdo; 秦牧羽侧头道:&ldo;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早些归家吧,我还得继续赶路,告辞。&rdo; 话不多言,翻上马背,即刻离开。 众人的目光一直尾随,直至秦公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下,这才感激、不舍的收回。 秦公子真是个好人! 他们也该回家了! 夜色天黑,道路崎岖,大家互相搀扶着出了寨子,准备下山时,遥遥便见一批黑色的身影犹如大军压境、压了过来。 &ldo;山匪回来了,快逃……等等,你们看,好像不是山匪?&rdo; 众人定睛一瞧,只见赶来的人着装统一,一身戾气,个个提着染血的剑,似杀神归来。 为首的男人却矜贵的一尘不染,连一滴血都不曾脏了他的锦袍。 男人唇角嗪着一抹期待的弧度,只等着跟秦牧羽见面了,走近时,却瞧见一群妇孺病残互相搀扶的画面,像是从什么贫民窟逃荒出来似的。 扫了一眼,没瞧见想见之人。 人呢? &ldo;秦牧羽呢?&rdo; 一个妇人小心的回道:&ldo;秦?您说的是秦公子吗?&rdo; &ldo;他人呢?&rdo; &ldo;秦公子已经走了,骑马走的,走得很快。&rdo; &ldo;?&rdo;殷王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犹如寒冬的霜雪,瞬间令这个夜色温度骤降,惊得二十几人皆是一颤,不敢言语。 走了。 又走了。 人家根本就没想过要等主子…… 萧珏立忙低下头,目光移到一旁,假装没听见,以免主子失了颜面。 众暗卫不敢吭声。 二十几人紧紧的靠在一块儿,小心的看着那伫立未动的身影,只觉得像一樽棺材似的吓人。 不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 男人扯唇薄笑,那低低的笑声像薄刃似的,割在皮肉之上,不见血的疼,&ldo;呵。&rdo; 调皮。 萧珏有些惶惶,&ldo;主子,我们是否回南蛮?&rdo; &ldo;抄近路,直接去大楚帝都!&rdo; - 帝都。 摄政王府。 &ldo;咳咳!&rdo; 苦涩的药汁入喉,呛得楚棣迟连咳出声。 &ldo;皇叔!&rdo;楚狸急忙给他拍后背,并端来小碟子里的蜜饯喂给他。 &ldo;白神医,你煮的药怎么这么苦,简直要苦死人了!会不会是你医术不精,还有待深造?&rdo; 旁边的白锦衣顿时瞪眼: &ldo;楚狸,你说话可要讲良心,按辈分算,你还得叫我一声叔叔呢。&rdo; 楚狸挑起一枚蜜饯,放进楚棣迟嘴里,甜声问道: &ldo;皇叔,你跟白神医、萧总督,谁大呀?&rdo; 楚棣迟含住蜜饯,薄唇覆过她嫩软的指尖,有几分舒适的眯起眸子,&ldo;自然是本王最大。&rdo; 楚狸看向白锦衣: &ldo;你听,若是以前,你与我皇叔同辈,我是得叫你一声白叔叔,可现在我跟我皇叔是一家人,严格来说,你还得叫我一声大嫂呢。&rdo; 白锦衣猛地起身:&ldo;你说什么?&rdo; &ldo;皇叔,你说是不是?&rdo; 楚棣迟握住她的小手,掀眸看向那沉不住气的白锦衣,&ldo;小九说的甚是,你站那么高作甚?&rdo; 白锦衣:&ldo;……&rdo; 他们十几年的交情,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呵! 肤浅。 庸俗。 可笑。 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女人感兴趣。 白锦衣抓起桌上的药碗,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ldo;我翻医书去了,有你求我的时候!&rdo; 关门。 嘭! 楚狸娇笑两声,跑过去把窗户打开,将屋里的药味散了散,光线照了进来,回头看见男人那张发白的面孔时,笑意微止。 金色的阳光斜斜的打在脸上,照的皮肤瓷白瓷白,几乎没有血色,能看见毛孔。 一日三顿的药往肚子里灌,再健康的身体恐怕也熬不住。 楚狸眼角微涩,心里不是滋味: &ldo;皇叔,要不……算了吧?&rdo; 楚棣迟笑意微拢,扬起手掌,楚狸脑袋凑过去。 他揉着她的头,&ldo;你喜欢,便不能算了。&rdo; &ldo;我不喜欢,我不希望你受苦。&rdo; &ldo;这点小事,算不得苦,可倘若没有孩子,我们便不能称为圆满的一个家,小九,是我身体不好,拖累了你……&rdo; 话未尽,楚狸的指尖抵住他的薄唇。 他们之间,从没有拖累一说。 &ldo;来日方长,皇叔,我们慢慢过日子。&rdo; 此时,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ldo;殿下,主母,宫内喜讯。&rdo; ---------------------------------------- 皇叔,我还小 &ldo;殿下,主母,宫内喜讯。&rdo; 楚狸退开些身子,&ldo;进来。&rdo; 杨管家推门而入,微微弯腰道: &ldo;宫内喜讯,皇后娘娘有孕了。&rdo; 楚狸略作惊讶,随之平静的摆了摆手,道:&ldo;这是好消息,你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安胎药材,再取一枚安枕的玉如意包好,我晚些入宫瞧瞧。&rdo; &ldo;是。&rdo; 杨管家弯腰退下。 楚狸收回目光,心里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皇后有孕了…… &ldo;小九……&rdo;男人覆住她的手背,沉重的声音夹藏着歉意。 楚狸知道他定是误会了什么,立即道: &ldo;皇叔,我不是羡慕他们的意思,只是觉得我跟八皇兄打小一块长大,他又贪玩,整日被骂,却没想到弹指间他都要当父亲了,只叹时间过得太快,太不真实。&rdo; 反握住他的手,怕他多心。 &ldo;而且八皇兄那性子依旧不改,跟个孩子似的,好在皇后性子温和,品性贤良,能包容他。&rdo; 叹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他们都长大了。 楚棣迟目光复杂的看着她,&ldo;你如今也不小了,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rdo; &ldo;皇叔,我还小。&rdo; - 皇宫。 凤仪宫。 皇后有喜,刚好两月,才诊出来的,欣太后便高兴的赏赐了一大堆东西,并亲自叮嘱各种事项。 当年她怀皇上时,几月会不适,几月会孕吐,几月会身体浮肿,叮嘱的十分细致。 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她格外重视。 欣太后握着姜晚的手,&ldo;晚晚,你是个好孩子,为皇上开枝散叶,辛苦你了。&rdo; 姜晚性子温良,言语得当,不骄不躁。 &ldo;这女子有孕,又是头一胎,会格外辛苦,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下面的人,千万莫要劳累到自己。&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