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有何不可?&rdo; &ldo;可我来了月信,不能……&rdo; 不能满足他。 而他每次找她,不都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楚棣迟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蹭了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ldo;肚子疼不疼?&rdo; 楚狸微怔。 他在关心她? 他怎么会关心她? &ldo;问你话,睡着了?&rdo; &ldo;没……&rdo;她轻咬下唇,有些不适应的靠在他的怀里,呼吸着他身上的乌木沉香,只觉得清冽霸道的很。 &ldo;不疼。&rdo; &ldo;手上的伤可有好些了?&rdo; &ldo;已经结痂了,也不疼了。&rdo; &ldo;六皇子的事你做的很好。&rdo;他的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她身上特有的幽兰香令他莫名安宁。 &ldo;没有直接揭穿他,而是借用二皇子的手,让他们互相猜忌,起了内讧,如今,大皇子已经在防备着二皇子了。&rdo; 多年来,大皇子、二皇子与六皇子,三人同一战线,共同进退。 现在起了内讧,削弱实力,再逐个击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楚狸抿着嘴角。 其实,她并没有针对大皇子一党的意思。 那日,她是真的不想跟六皇子计较。 结果,他们自己人内斗起来,这可不关她的事。 &ldo;接下来,把大皇子拉下来。&rdo;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昏暗安宁的屋内响起,令楚狸的心逐渐寒冽下去。 六皇子的事结束,现在,轮到大皇子了。 他的目的毫不掩饰。 她是他手里最好用的一颗棋。 楚狸低声道:&ldo;大皇兄向来温厚仁善,交好四方。&rdo; &ldo;你很聪明,懂得从一个人最在意的地方下手,他越是伪装的完美,便越是要拆穿他的面具,才能给予致命一击。&rdo;他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十分满意的夸赞了她。 楚狸话音一顿: &ldo;我的意思是,大皇子素来温厚仁善,无论对百姓、还是对官员,都非常友好,皇叔能不能放过他?&rdo; 楚棣迟微顿,&ldo;你在为他求情?&rdo; 楚狸只是想到了楚泓焱那个孩子。 虽然她不喜皇家的黑暗与争斗,可每次想到楚泓焱黏着她的样子,嫩声嫩气的喊她九皇叔,她便没来由的心软。 三皇子被疑,四皇子被驱逐至边关,五皇子残废,六皇子禁足,七皇子幽禁,她跟八皇子是胸无大志的饭桶,现下,二皇子被疑心,诸多皇子里,就只有大皇子一人了。 大皇子一旦出事,楚棣迟的野心便会彻底暴露。 九个皇子,难道他当真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就这么恨皇家? &ldo;我没有为任何人求情,只是实话实说,大皇兄待人温善,百姓们极为爱戴他,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百姓们着想。&rdo; 皇家不能乱。 皇室一乱,社稷不稳,民心动荡。 每一次政权变动,吃亏受苦的只会是老百姓。 楚棣迟薄笑一声:&ldo;看来,大皇子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便是他温善仁慈的声誉。&rdo; &ldo;不过,他当真是一个温善仁慈的人么?&rdo; 冷淡的话音里,有几分嘲讽的冷意。 明显还夹杂着另一层意思,但楚狸没有听懂。 在她的印象里,大皇子确实是一个温和的人。 她经常去大皇子府玩。 大皇子妃也十分温和善良。 楚棣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抱着她睡去,楚狸在他的怀里有些不适,挪了挪身体,又转了个身,又翻了个面。 换了好几个姿势,也不习惯于与他这么安静平和的躺在一起。 他真是在折磨她。 要杀要剐,不给她一个痛快。 她会跟别的皇子一样,只要对他造成威胁,就会被拔除,可她若是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只会被他随心所欲的奴役。 她的出路又在哪里? 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楚棣迟早已没了身影。 &ldo;苟八!&rdo; &ldo;主儿,您醒了。&rdo;门外,苟八小跑着进来。 &ldo;什么时辰了?&rdo; &ldo;巳时末。&rdo; 楚狸立忙起身,&ldo;再过会儿就到午时了,怎么不叫我?&rdo; 该死! 楚棣迟在身边,她怎么能睡得这么沉? 一定是昨天的重阳祭礼,忙得太累了。 苟八手忙脚乱的伺候着她穿衣裳,急慌慌道:&ldo;您以前也常常睡到日上三竿……&rdo; &ldo;还顶嘴?&rdo; &ldo;奴才知错。&rdo; 苟八心里委屈,但是不敢说。 &ldo;主儿,宁贵人求见,不过温妃娘娘得知您还在休息,便让她在外面候着,不得搅扰。&rdo; 宁贵人是大皇子与六皇子的生母,出身不高,没有母族势力扶持,即便生下了两个皇子,位份也不高。 &ldo;等了多久了?&rdo; &ldo;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rdo; 楚狸头痛。 实在头痛! ---------------------------------------- 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有孩子 让宁贵人一个妃子,等她一个小辈,除去位份高低,宁贵人到底也算是她的长辈。 这话要是传出去,外面还不知怎么议论她娇纵。 楚狸迅速穿戴好,&ldo;让宁贵人去正殿,我马上过去。&rdo; &ldo;是。&rdo; 吩咐下面的人备上茶水,楚狸这才赶了过去,刚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穿着朴素,容貌柔静的女人走了进来。 &ldo;九皇子。&rdo; 宁贵人进来时,模样拘谨,双手微蜷着放在身前,似要行礼,又不知该怎么行礼。 按规矩,她其实不必向九皇子行礼。 论身份,她又不比九皇子尊贵,还有事相求,以至于她的处境很尴尬。 楚狸走来,虚扶她起身: &ldo;让宁贵人久等了,下面的奴才没有通报,耽误了好些时候,回头我定好好严惩他们。&rdo; &ldo;不打紧,不打紧!&rdo; 宁贵人忙摆着双手,坐了下去,神色也稍微松缓一些。 &ldo;昨日重阳祭礼,九皇子忙了整整一日,难免劳累,是我贸然搅扰了。&rdo; 她是一个很温和的女人。 出身不高,膝下又有两个皇子,这样的身份无疑是令人妒忌的,特别是那些位份比她高、家世比她好,膝下却没有子嗣的妃嫔。 在这样的处境里,她却不争不抢的过了二十多年,从未与任何人起争执,交好四方。 大皇子的品性与她如出一辙。 楚狸知道她为了什么事而来。 &ldo;来人,上茶。&rdo; 宁贵人握着双手,许多话到了嘴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踌躇不定。 楚狸道:&ldo;六皇兄的事,我很意外,也很抱歉。&rdo; 宁贵人眼角一红,&ldo;是六皇子的错。&rdo; &ldo;他居心不良,有错在先,按理当罚,嫔妾心中不敢有怨怼之意,可身为母亲,担心自己的孩子,还望九皇子能够体恤。&rdo; 她捏着帕子,擦拭眼角的湿润。 楚狸叹了一声:&ldo;宁贵人苦心,我的母妃亦是。&rdo;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ldo;父皇只是罚禁足三个月,想必到了时间,便会宽恕他。&rdo; &ldo;嫔妾今日前来,并不是来求九皇子开恩的,还请九皇子不要误会,&rdo;她急忙道, &ldo;嫔妾是来替六皇子道歉认错的,还亲手做了一些你爱吃的点心和牛乳糖,希望你能收下。&rdo; 她抬手,&ldo;水袖。&rdo; 宫女水袖挎着食盒,大步走了过来,将几碟精致的点心摆在桌上。 每一样都做的精美,散发着甜点的香味,深郁却不腻人,光是看卖相便令人食指大动。 宁贵人手艺好,厨艺更好。 从前,她常喜欢做一些点心羹汤,送给楚狸,送给八皇子,送给大家。 她便是这般温和的与所有人交好。 楚狸悄然一叹。 她要是来为六皇子求情的,她倒是好开口拒绝。 可偏偏她是来认错的,还带了点心来,态度非常好,倒叫她张不开嘴了。 宁贵人没有久坐,叨扰了会儿,马上就起身离开了。 苟八送走了她,鉴于上次的前车之鉴,他谨慎的问道: &ldo;主儿,这桌上的糕点,要不要请御医来检查一番?&rdo; &ldo;不用。&rdo; 这些糕点无毒。 若宁贵人想要在糕点上做手脚,还不至于蠢笨至此,做的这么明显,况且,六皇子只是被禁足而已,她没必要毒害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