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望着怀中之人,语气温柔却笃定:“你我自幼定亲,门。 “姑娘,可要试着戴上看看?”梳头老妈妈堆着满脸讨好的笑意,上前轻声请示。 一旁的怀安看出她眼底的为难,适时开口提议:“姑娘若是不喜,不如试试贞懿皇后的冠?” 房潇轻轻摇头:“我何德何能,哪敢配带贞懿皇后的凤冠?” 她稍作沉吟,随即吩咐:“安叔,若是你不介意,还是将贞懿皇后的冠送往萧贵妃处吧。那是她婶娘的遗物,毕竟那是她婶娘的遗物。” “老奴遵命。” 房潇转头看向一旁立着的嬷嬷,轻声询问:“嬷嬷,您看这封后大典……若只簪金凤、不戴重冠,会不会太过简素,不合礼制?” 老嬷嬷躬身含笑,语气恭敬诚恳:“凤栖梧桐,不依华羽。您本就是天上的凤凰,,戴什么,什么便是最贵重的。” 房潇闻言浅浅一笑,随即轻声叮嘱:“我可不是什么凤凰,您别打趣我了,只是这事别和圣上说,他呀……” 话至中途,她蓦然顿住。 她本想说,他那人心眼小事儿又多。 可转念一想,如今杨堰已是万人之上,自己也即将成为他的皇后。 身份更迭、位分已定,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随性调侃、肆意妄言。她得顾着他们帝后的风范。 她此生见过三位皇后。杨堰长姐为后时,她尚且年幼,只记得她恭谨端方、不怒自威,像一尊被供奉起来的玉像;涂山氏心机深沉、手段狠绝,她素来不屑效仿;贞懿皇后兼容并济、贤良淑德、稳坐中宫,可那般隐忍周全、温婉妥帖的性子,她自问万万做不到。 如何才能做好一位皇后、一位帝王之妻? 房潇一时犯了难。 “丹阳,你帮我寻几本《女诫》《列女传》什么的我看看。”她抬眸看向身侧人,语气认真。 “你发昏了?”丹阳又好气又好笑,满脸无奈。 “我总要好好学学,如何做好一国之后,如何做好他的妻子吧。” “你真行,我的大小姐,现学现卖啊!”丹阳无奈摇头,依言应下,“等着,家里哪有这些书,我让人出去给你买。” 烛火摇曳,夜色温柔。 房潇百无聊赖翻着手中的闺阁书籍,只觉通篇拘束刻板、枯燥乏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读书不是为了明理吗?可这书上哪有什么道理?看得她频频蹙眉,几乎要隔空与写书之人辩驳一番。 目光不自觉飘向案头另一侧摊开的《春秋》。 嗯,还是这个好看,想来男人们熟读经史子集便可为官做宰,更有甚者雄霸天下。 想来自己精通儒道两教经典,区区后宫规制、后宅周旋,只要心存包容、待人赤诚、处事坦荡,应当也能从容应对、稳妥立身。 “夜深不睡,翻这些陈年旧书,是打算去科考入朝?” 熟悉的嗓音骤然自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笑意。杨堰褪去朝服,一身清雅常服,缓步走入屋内。 房潇抬眸,眼底略带诧异:“你今夜怎么过来了?” 自敲定封后事宜,她便刻意叮嘱他不必再来。 大喜将至,理应避嫌,无谓生出多余流言非议,折损帝后威仪。 “忙完朝堂上的事,顺路过来看看你。”杨堰目光落在案头书卷上,挑眉轻笑,“今日“怎么想起看这些书来了?” 房潇坦然合上书册,语气认真:“那不得学学怎么做人家的妻子吗?” “这还用学?” 杨堰原地转了半圈,眉眼飞扬、眸底熠熠生辉,直直望着她:“你把我调教得还不够好吗? “净会胡说八道。”房潇白他一眼,耳尖微热,“有什么话快说,我一会儿还有科仪要做呢,没工夫同你胡闹。” “好好好,不胡闹。” 杨堰笑着抬手,朝门外轻唤一声:“进来。” 门外的怀恩躬身趋步而入,双手稳稳捧着一方紫檀托盘,盘面覆着一层明黄云锦,华贵肃穆。 行至房潇面前,他屈膝俯身,将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