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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页(第1页)

目送二人身影远去,萧云舒即刻将三位姬妾召至正房内室。  她一改素日的温和可亲,沉声严厉叮嘱:今日所见所闻,只能尽数烂在心底,但凡敢外泄一字、妄议半句,便是身家性命都不想要了。  一顿寻常早饭,杨堰与萧云舒夫妇各得心安。  萧云舒心底盘算:这般拉扯纠缠,未必是坏事。  若能借此契机,将房潇安稳留在王府,纵使无名无分、隐身暗处,也能日日相伴、牢牢拴住杨堰的心。而她自己的贤良气度、通透格局,亦能让杨堰感念于心,稳固自身地位。  而杨堰心中,另有一层深沉考量:  他刻意将私密情爱摆于人前,潜移默化间向王府上下、向所有人宣告,他对房潇,绝非一时兴起的露水情缘,他杨堰负得起责。  此生,唯有房潇才是他唯一的妻。  作者有话说:  无  真相原来根源皆  七月的夜,白日的灼热渐渐退去,唯有偶尔一阵穿堂而过的熏风,裹挟着慵懒余温,漫过整座紫霄观。  观内后院的青石桌上,凉茶盛在素白瓷盏里,盏壁凝着细密水珠,沁出丝丝凉意。  一旁熏炉青烟袅袅,细碎绵软。  众人围坐桌旁纳凉消暑,晚风习习,笑语浅浅,一派闲适惬意。  七月的夏夜,众人闲谈的话题,总是绕不开各类神鬼志怪、山野异闻。  “就那旧磨盘的正当中,愣是钻出个穿红袄绿裤的小媳妇,长得还挺俊,那头发乌油油的,一直垂到脚后跟,披在身后头……”  忠叔嗓音沉缓,绘声绘色地将一段乡野奇闻娓娓道来,在场众人皆是听得入了神。  沈氏怀中轻拍哄睡的孩童已然停了动静,丹阳、柔奴捻着丝线的纤手骤然顿住,房潇唇边待嗑的瓜子悬在半空,连杨堰手中轻摇的折扇,也蓦然停了弧度。  满院喧嚣淡去,唯有忠叔的语声悠悠回荡。  偏是如意素来顽劣,趁众人凝神屏息、沉浸故事之际,悄悄绕到柔奴身后,陡然高呼一声。  “啊!”  清脆的惊呼骤然炸响,满堂人皆被惊得心头一跳。  房潇下意识往身侧的杨堰怀中缩了缩,抬手拈起几粒瓜子,笑着朝如意掷去。  忠叔见状上前,长臂一伸箍住如意的腰,笑着催柔奴:“使劲打!”  安叔最是贴心,默默将一柄拂尘递到柔奴手中。  房潇半倚藤榻,半靠在杨堰身侧,眉眼弯弯地看着众人打闹,一边细细拣着杨堰掌心白瓷盘中的瓜子。  她爱吃瓜子又怕脏手。  杨堰细心,每每都是捻一小撮瓜子置于瓷盘,托到房潇面前,任她拣着吃。  望着她松弛温婉的侧脸,杨堰心底一片柔软。  他暗自想道:能吃瓜子这般消磨时光的零嘴,可见她是真松快下来了。总算不再绷着,不再草木皆兵了。  他轻轻为她摇着折扇,扇风温柔,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偏爱与欢喜,“潇儿,转眼就是你生辰了,想要什么生辰礼?”  房潇懒懒抬眼,语气倦怠:“不知道,没什么想要的。”  她本就不是贪恋外物的人,所求不过衣食洁净、安稳度日,便足矣。  “这可是我们在一起后,你法,还望娘子莫要嫌弃。”  未等房潇开口,身侧的怀安已然利落递上赏钱。  管事躬身谢赏,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人近前,才压低声音轻声禀道:“王爷一早就入宫议事了,待公事办妥,便即刻过来接娘子。”  “有劳费心。”  酉时将尽,暮色四合。  一架规制庄重的华盖马车徐徐停在紫霄观后门。  车帘轻掀,缓步走下的人,却并非杨堰,而是东宫太子杨愫。  自杨堰从塞北归来,房潇便刻意与杨愫保持距离。  倒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她只是不愿再因他,与杨堰生出半分龃龉隔阂,不值当,也没必要。  奈何杨愫心性纯厚,全然误会了她的疏离冷淡。  他只当是自己往日优柔寡断、怯懦不前,冷了房潇的心。  他辗转思虑多日,终于下定决心,在她生辰这日,前来剖白心迹,倾尽肺腑之言。  最初初见,杨愫确是见色起意,惊艳于她的容貌风姿,心生结交之念,盼能一亲芳泽。  可自他亲为房老大人扶灵归乡那日起,心中情愫便悄然更迭,彻底变了模样。  倒不是什么越挫越勇,实在是这样一个破碎的人太值得怜惜了。  深交之后,他更折服于她的眼界学识、通透心性。  她的所学所思,无关男子建功立业的宏图,亦无关女子相夫教子的本分,不带半分功利烟火,她是纯粹的。  杨愫生于世家,自幼阅尽世间女子。  其中无非两类:一是母后、长姐、太子妃这般出身华贵、执掌中馈的贤良女子,端庄完美,却无半分鲜活情致;二是府中姬妾美人,她们的风情、她们的温柔小意,只是谋生手段,并非本心。  唯有紫霄观中的房潇,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于他而言,爱上她,是对自己的救赎。  “二妹妹。”  房潇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诧异:“你怎么来了?”  “今日是你生辰,我特意前来贺你。”杨愫语气温和。  “多谢,只是天色不早了……”  她话音未落,已然暗含送客之意。  杨愫连忙开口打断,生怕就此错失机会:“我本一早便想来,只是清晨被母后传召,与二弟、三弟一同议事,耽搁至今。”  房潇心神不宁,全然无心听他解释——他与杨堰一同议事,想是杨堰应该也快要到了。  二妹妹?”见她出神,杨愫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  “抱歉,一时走神了。”  “无妨,你且听我说几句。”  杨愫后退半步,身姿郑重,单膝跪地,指尖紧紧攥着她的袖口,不肯松开半分。  他眼底盛满真挚恳切,字字发自肺腑:“二妹妹,你是天上皎洁孤月,我只是凡尘一粒微尘。我不敢奢求明月独照我身,只盼往后岁岁年年,我抬头能见,回首亦能见。人间风霜、万里山河,若能做个同路人,我便足矣。”  杨愫字字恳切,句句赤诚。  房潇轻轻抽回衣袖,语声温凉却坚定:“对不起,我……”  “不要说你早已勘破红尘,斩断情丝,那不是你。”杨愫抬眸,眼底带着执拗与笃定。  他缓缓抬手,从怀中取出上巳节房潇所赠的粉色发带。  发带上系着一块温润白玉,质地澄澈,与房潇常带玉镯分明同出一块羊脂玉料。  “我私自将这块家传白玉,雕成了一对龙凤佩。这龙纹佩,你且收下。”  房潇伸手,轻轻按住他微微颤动的手腕,“谢谢你的美意,只是我实在是无心无力。”  再三被拒,杨愫心绪翻涌,忍不住脱口而出,:“便让我守着你、照顾你吧。当做是对你的补偿也好,赎罪也罢,我心甘情愿。”  “赎罪?”  房潇眸色微凝,眼底骤然浮起浓重的疑惑。  杨愫自幼读圣贤书,信的是仁义礼智信,做的是坦诚无伪。  待陌生人尚且真诚,何况是对着房潇,他本就对她满心愧疚。  他内心挣扎辗转多日,既已决意倾心,便不愿对她有半分欺瞒。  他信她通透,信自己真心,更以为真相终能消解她的哀愁。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满心愧意,轻声道:“当年你家之事,我难辞其咎。当时我若能勇敢几分,或许你便不会那般惨烈。”  “你说清楚!”闻言,轰然一声惊雷,在房潇脑海中炸响。  什么情什么爱都顾不得了,她只想知道当年血案的全部真相。  她伸手猛地将他拽起,狭长的凤目直直锁住他的眼眸。  这双眼睛太过复杂,杨愫看不懂其中的爱恨悲喜,只知道这辈子自己是陷了进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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