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诓骗?” “何意啊?” 李焕绕过柜台走至他们面前,顺道唤阿进去后院的木棚请出沈棠,她正在灶屋里给大伙做凉面,嫩绿的黄瓜被改刀成丝,一阵清新的味道飘溢,使人嗅到了几分立夏的味道。 “掌柜的,不好了。” 沈棠心头一惊,忙问:“发生了何事?” 她扔下手中的竹箸,一边往两侧衣角擦拭掌心,“我去瞧瞧。” 李焕正在安抚客人,“您放心,我们安和香铺言而有信,容我们查验一下,您的竹牌是否登记在册。” 沈棠含着笑意,走到李焕身前,朝客人道:“客官,我是安和香铺的掌柜,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难处?” “他拿走了我的竹牌!” 阿财,阿宝给她奉上竹牌,一看牌面刻制的数字,以二字打头,便知这是梁娘子食肆的竹牌。 安和香铺开展为期三日的酬宾活动,持有竹牌的客人买十文送四文,未持有竹牌的客人买十文送两文。 前几日,梁润枝与沈棠闲聊,她提前知晓了安和香铺从今日开始酬宾,忽然灵机一动生出了此计,沈棠及铺中伙计不知情,闹出了这场乌龙。 沈棠热情迎他们至香料展示区,“我安和香铺与梁娘子食肆素来交好,竹牌共通,你们亦是安和香铺尊贵,重要的客人,尽情挑选,买十文送四文,多买多送!” 铺中有些客人未持有竹牌,不愿失去这份实惠,询问如何获得。 不曾料到,只要他们愿意持有,当即便能获得。 册簿摆在柜台面上,他一边给客人发放竹牌,一边将客人的姓氏,名字登记在册。 沈棠站在门口打量着立着的酬宾招牌,自言自语:“招牌不够大,字小不显眼。”她独自一人前往布坊,采买了白布,裁剪成她想要的模样。 夜里,铺中的客人渐渐少了,沈棠瞧着伙计哈欠连连不断,允他们先行离开。 李焕懒洋洋地趴在柜台上,眼神空洞。 沈棠取出裁剪好的长白布,唤他写字。 他手指动了动,未回应她的话,眼神仍旧空洞。 “耳朵塞驴毛了?” 沈棠步至他身侧,戳了戳他的肩胛,“李公子,起来干活了。” 他终于撑起脑袋,看向铺开的白布,双肩一沉,发出一声长叹。今日的生意较好,他招呼客人,结账、算账,甚是疲累。 “可否明日再写?” 沈棠取出砚台,“不行,今夜须得把横幅悬挂于铺门上,以待明日开门迎客。” 李焕磨磨蹭蹭,仍旧未起身。 有求于人,须得给予些好处,“我知,我懂,我这去给您泡茶,你喜爱的玉叶长春!” 前一阵,李焕欲把剩下的二两玉叶长春藏匿起来,不料沈棠快他一步,令他十分痛惜。 他的乌眸霎时一亮,疲惫烟消云散,挺直了腰身,“那便劳烦掌柜的替我沏一壶茶来。” “得嘞,你先研墨,待我回来。” 不多时,沈棠端着一壶玉叶长春回来,散发着茶香,李焕胸口起伏,深深一嗅,顿时提神醒脑。 他等着沈棠给他斟茶,但她径直坐下。 四目相视,她读懂了他的意思。 “怎么?你还等着我给你倒茶啊?” “呃……我正在研墨。” “行,我给你倒!”她咬牙切齿地倒茶,嘟囔着:“得寸进尺!” 待他喝了茶,写了字,二人从后院搬来了一架竹梯,架在铺子的一端墙上。 长白布的四个角剪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麻绳穿过,要系在檐下的木梁处。 李焕身娇肉贵,从未沾手过这些粗活。他抬头望,木梁的确有些高,不禁捏了一把汗。 “你怕高啊?” “那倒是没有。” 沈棠拽着麻绳,“你扶着梯子,我上去系。” 李焕夺过她手中的麻绳,“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岂有让女子攀爬高处,我在底下旁观的道理?” “那你上去吧,我给你扶梯子。” 她就这么应下了。 李焕:“……” 他双手紧紧握住竹梯两端,“这梯子结实否?” 沈棠双手抓住竹梯一侧,双脚前后岔开,以左脚抵住竹梯底端,“放心吧,这梯子比你的身子骨结实多了。” 李焕一鼓作气踏上了 这一招有用,李焕瞧她瞪眼努嘴的模样,不似与他开玩笑,双手捂住了嘴巴,泪珠无声地流下来。 一双泪眼湿漉漉,似在森林迷失的小鹿,沈棠向他伸手,“起来吧,明日可以喝玉叶长春。” “我” 沈棠:“不许哭、不许说话,到此为止。” 她的双指并拢一起,划过嘴唇,示意他闭嘴。 横幅挂了一边,她只得一人登梯,系上了麻绳。 刘峻跟着吴小松等人运送香料,一路历经艰辛,终是回到了竹斗村。 “阿娘,我们回来了。” 梁永芳在屋后的菜地里忙活,一根根削好的细竹子插入地垄里,闻声凝神片刻,又是一声,她扔下手中的细竹子,回身慌不择路,踩着地垄上的菜,冲出了菜园子。 “我阿娘许是随着阿爹到官道上去了,哥哥们先到堂屋暂歇,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