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心被这两人搓磨最深之时,是薛霁偏伞为她遮雪,昏迷不醒命悬一线之时,是薛霁衣不解带求她醒来。符桦这点小恩小惠,此时的幡然醒悟,怎么能和薛霁的付出相比,只可惜没有如果,一切都是因果。
也许从薛霁牵着手进入周廷,对她说莫回首开始,她与符桦就注定此生陌路吧。
午后,符桦听容芊妤的话去看望崔如眉和安儿,花雪跌跌撞撞进屋禀报,险些没站稳摔出去。“娘娘,娘娘!”
崔如眉独自坐在窗前,绣着给安儿的衣服,“何事如此慌张,成什么样子?”
“陛下,陛下来了!”
符桦上次来看她已经快过了两月,崔如眉也知道自己的宠爱大不如前,也隐约知道宫外的传言,自是不抱什么希望。
“得了吧,你失心疯了吗?”
符桦悄悄进屋,依旧如常的甜言蜜语,此刻竟让人有些后怕,“眉儿如今是怎么了?这么失落?”
“陛下?”崔如眉闻声望去,又惊又喜,差点摔倒,“陛下怎么来了?”
“朕的爱妃,朕不能来吗?”符桦抱住她,示意下人退下。
“臣妾现在心慌得很,真是陛下吗?”
“你摸摸?”符桦握着崔如眉的小手,让她摸自己的脸。“你在后宫为朕养育皇子,你哥哥在外替朕招揽贤才,怎么你如今如此小心?”
“臣妾就是,开心。”听符桦这么说,崔如眉才安心地哭了出来。
容芊妤给了符桦一个台阶,让她去看崔如眉,不光是为了安儿,更多的是,让他去亲自看清。
男人都是这样,只信自己,不到黄河不死心,那就让他看个明白。
符桦替她拭泪,捧着小脸安慰道:“过几日朕要见几个他保举的大臣,你哥哥很好,你也很好,这次科举办得好,朕封他做礼部侍郎!”
背刺
◎我爹爹说,找他能做大官◎
晨起,容芊妤梳洗妥当,容盼端来了一盘子礼盒,红绸包裹,很是端正。
“娘娘,这是东南州巡抚送您的礼物,金柚、陈皮、桂圆,都是养身体补气血的好东西。”
容芊妤看了一眼,这些东西在东南司空见惯,可在北方却难得一见。
如今是暮春,本不是桂圆,金柚等成熟的季节,想要种植只能搭棚,又不远千里送来京城。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问。
其实不用问也大概知道,不知是崔之琮承诺的哪个官员,竟把礼送到了凤仪宫。
“有一封信。”容盼把信递给容芊妤。
容芊妤把信拿在手中,将信封窥出一处小口,信纸细腻白洁,还有一股淡淡的嫩竹味道。
这是宫中都已经鲜少使用的连四纸,如此大费周章,想必是有极要紧的事情,容芊妤把信甩在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