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芊妤一反常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情,“不会有什么误会吧,崔大人他……”
符桦见状更是头疼不已,坐回龙椅上压着声音,手扶着头,从指缝中瞪了她一眼,“你叫谁?”
鬻爵
◎自古文死谏武死战,乃是天职◎
“是,崔之琮。”
符桦从未这么生气过,他力排众议给够了崔之琮面子,可还被如此戏耍一通。
这无可争议的事实摆在眼前,让他这次不得不采取措施,他如此优待他们一家,却敢公然弄权。
如今崔之琮被口诛笔伐,他也成了个天大的笑话,堂堂一国之君,被妃子的一个堂哥忽悠得团团转。
“他人死哪了?”符桦责问道。
小太监哆哆嗦嗦地上前禀报,“回陛下,人在礼部。”
“让他现在就给朕死过来!”
小太监有些为难,现在太阳西斜,已经临近黄昏了,“陛下,这一来一回,恐怕宫门就该落锁了。”
符桦嘴角立即下拉,面色变得铁青,满是压抑的怒火,整个屋内瞬间阴沉下来,仿佛要将一切吞噬进去。
他背着手踱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低着头,心里甚是窝火。
突然停到案前,将案子上的笔墨尽数扫落在地,衣袍边角被墨汁打脏。
这也是容芊妤第一次见他如此愤怒,也难怪,崔如眉对于他如同天上月,心间肉。从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虽然有过争吵,可崔如眉的位置始终是最特殊的。
她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被这样的人戏耍,想来也不是一件轻易会疏解的事。这两三年,他清清楚楚地发觉崔如眉似乎变了许多,但年少情谊,依然让他选择相信,却一次次亲自打了脸。
容芊妤知道,这点还不够,他们的感情深,想要让崔如眉彻底失宠还有段距离。
符桦这个人向来喜欢相信自己相信的,想要把他的思路打断重塑,是需要时间的。
“陛下息怒。”容芊妤走到身边说。
“把崔如眉给朕叫过来!”符桦怒不可遏,脸都气白了。
“是!”
“只让她快来不必说是何事!真是要反了,朕这么宠着她……贱人!”
小太监匆忙要往外走,被容芊妤一个眼神制止了。“请陛下三思,也许这件事恪妃并不知情,陛下这样贸然把她叫过来,满宫上下会怎么想,岂非断了日后情谊?”
符桦没想到容芊妤会劝他,一瞬间回过神来,险些急功近利了。
好笑至极,他宠爱多年,曾一度想让她做皇后的女人,居然如此拙劣行径。再看看一旁的容芊妤,两相比较下来,还是这个皇后省心,不像崔如眉只会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