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
“这不对,我知道,但它有用。”
“对世界有用,对计划有用,对别人有用。”
那刻夏沉默了。
他第一次用那种看学生的目光看着墨徊。
不是看研究对象,不是看奇怪的意识体,而是看一个需要被引导的,走错了路的孩子。
但这份孩子的定位,又因为墨徊那过分清晰的逻辑,变得模糊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刻夏开口,声音放轻了,“你可以不靠证明活着?”
墨徊眨了眨眼睛。
“不靠证明?”
那刻夏点了点头。
“你活着,就是活着。”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价值,不需要证明。”
他看着墨徊,语气本身很认真:“你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
墨徊沉默了几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绕到身前的尾尖:“老师,你说得对。”
“但那是对正常人而言的。”
“我不是正常人。”
“大部分正常人死了,就死了。”
“我死了,又活了。”
“大部分正常人只有一个意识,我有三个。”
“正常人活在世界上,我活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他放下手。
“我需要那个不对的东西,因为那是我唯一熟悉的东西。”
“星神也需要那个不对的东西,你们也需要那个不对的东西。”
他看着那刻夏,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一丝很淡东西。
“就像一个人从小吃毒药长大,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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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给他解药,他会死。”
我已经体验过了。
第一次循环里,以意识融合,权柄崩塌,失败告终。
“我需要那个错误的价值观,就像那个人需要毒药。”
那刻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墨徊说的是对的。
不是逻辑上对,是客观上对。
一个人从小被灌输你没有价值——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他长大后会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不对,但这就是他活下来的方式。
你突然告诉他你不需要证明,你本身就很有价值,他不会觉得解脱,他会觉得迷茫——那我该怎么活?
那刻夏沉默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白厄那小子,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也许黑厄可能知道一点,但不全知道。”毕竟阿哈在闹腾。
那刻夏看着他:“你不打算告诉他?”
墨徊摇了摇头。
“不是不打算。”
他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是还没到时候。”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我现在告诉他,他会心疼,会难过,会想帮我。”
“但这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
他看着那刻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