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肖允儿搀扶着康健走下船,她的白t恤沾满了深色的血迹和海水渍。
“小心点,慢慢走。”她的声音嘶哑,扶着康健没受伤的右臂。
康健脸色苍白,却强撑着微笑:“我没事,别担心。”
“你的手。。。”肖允儿看着那完全被血浸透的绷带,声音哽咽,“我之前说过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伤口再崩开的,可还是。。。”
两名护士推着轮椅快步走来。
“伤员请坐上来吧。”
康健摇了摇头:“我还能走。”
护士皱眉:“先生,你的伤势看起来很严重。”
“让他走吧,”肖允儿轻声说,“我扶着他。”
医疗帐篷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护士小心翼翼地剪开康健手臂上浸透的绷带。
“天啊。。。”肖允儿倒吸一口冷气。
伤口完全裂开,缝线断了几处,皮肉外翻。
医生检查后神色凝重:“需要重新清创缝合。海水里细菌多,感染风险很高。”
“是我的错。”肖允儿声音颤抖,“我不该带你来这里冒险的。,我们今天应该老老实实在家修养一天的。。。”
康健用没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别自责,是我自己的选择。”
护士准备清创工具时,医生看向肖允儿:“同学,你看起来状态也不太好,要不要先去休息?”
她固执地摇头:“我要在这里。”
消毒水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康健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看着我,”肖允儿立即上前固定住他的右臂,“深呼吸。”
康健咬着牙点头,汗水顺着鬓角流下。
肖允儿爱怜地把康健的头搂在怀里,轻声说,“明明你的手臂明明已经这样了,还是回去救了那个老人。”
“你不是也一样吗?”康健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明明可以自己先走,却回去救那个被卡住的女人。”
医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都挺勇敢的。今天要不是有你们在现场组织救援,伤亡可能会更严重。”
肖允儿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抵住了康健的头。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在帐篷里格外清晰。
肖允儿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之前还说这次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的伤口在崩开的,可是。。。如果留下后遗症。。。”
“也许这就是命吧。”康健意味深长地说。
“可是,你的胳膊……”
“允儿,”康健把头从肖允儿的怀中挣脱,用拇指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看着我。”
她抬起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
“如果今天我们没有下去救人,那个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可能就淹死了。那个老人也不可能靠自己挣脱。”康健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你呢?”
肖允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我也是。”
医生打上最后一个结:“好了。这次千万要注意,绝对不能再碰水了,也不能用力。一周后回来复查。”
“谢谢医生。”
走出医疗帐篷,夕阳将整个海滩染成金黄色。
“慢点走,”肖允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康健,“疼吗?”
“有点,但还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