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酒不过三巡,茶不过三盏。 当席间的酒水敬过三轮后,宾客就该主动告辞,以免暴露酒酣丑态,给主人家徒增麻烦。 同样,当茶泡过三盏后,也意味着该‘奉茶送客’了。 换句话说,这次见面,太宰治有三盏茶的时间,向璃月的帝君提问。最终的时刻在即,不想如一个外人一样,被排除在外,他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而现在,这壶茶已至epide188你并非来自璃月至少不是阿 现在回想起来,那宗刚结束不久的【鬼新娘】委托,结局看似皆大欢喜,一切美好,但始终有些地方,让太宰治耿耿于怀。 甚至是打从一开始—— 当那张写着【杀了我】的签文,被胡桃从抽签箱里取出来的时候,太宰治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非常微小,它就像一根透明的软针。 看似无足轻重,但扎进肉里的钝痛与触感,足以激起任何一个人的警觉与戒心。 而在太宰治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往日的园林,亲眼目睹【鬼新娘】沈秀云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这份隐秘的不安,终于在瞬间达到顶峰。 “所以,以防万一,我扣下了那位沈小姐的凤冠。” 茶室内 太宰治靠坐在宽大的乌木椅内,看向对面沉稳如岩的璃月客卿。 少年叙述的嗓音于满室的茶香中散开,应和着流淌的茶水,显得异常冷静。 【——“对了,如果不麻烦的话,等你死后,能把脑袋上的头冠留下吗?我以后用得上。”】 【“比如,照着上面的工艺,找个手艺出众的老师傅,一比一打造一个更好的。”】 这话当然不是谎言,也不是他故意让那位沈小姐的难堪。 事实上,他之后也确实如话中所言,得到了一顶崭新的凤冠。 嗯,阿桃戴着也确实很好看。 那么除此之外呢? 那顶【鬼新娘】留下的凤冠,还有额外的用途吗? 答案是,当然有。 它与d伯爵的「真言狮口」一样,都被太宰治放进了抽屉里,作为日后验证猜想的工具。 然后,太宰治的预感成真了。 “最明显的一处疑点,是他们的结局。”太宰治说道。 “日向陽菜、佐藤美羽、田中莉子以及二之宫咲良,这些孩童的结局改变了。” “本该在二十年前死去的孩童,突然拥有了未来。那位东条理子也是,她从囚禁的屋宅内逃了出来,如今成为武装侦探社的一员。” 所有人的结局都发生了改变。 与此同时,横滨警局内,关于她们的卷宗档案也跟着焕然一新。 新闻报道、报纸、犯人的审讯录像带…… 这些曾切实存在的物证,霎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有关人员的记忆被重构,除了他们之外,没人记得曾发生过什么。 当然,也包括那只藏在暗中、策划一切的‘老鼠’。 “很可怕,不是吗?” 太宰治说到这笑了一下,但语气中没有多少笑意。 “这就表示,无论是瑞吉儿·加德纳还是艾札克·佛斯特,他们在幻境中所经历的、看到的并非虚假,而是真实上演的过往。” “他们在那段过往里,改变了受害者的命运,扭转了她们必死的结局,由此,成功掐断【咒怨】形成的源头和条件。” 先不论这份远远超出常理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如果太宰治没猜错的话,他们的堂主小姐同样也发现了这点。 证据就是,胡桃递给扎克的那张东条理子的名片,以及她守在电视前,准时收看的‘星座占卜节目’。 这意味着,在委托结束后,胡桃专门去确认过当年受害者的情况。 胡桃早就知道了‘现实会改变’,而她配合地保持沉默。 “当然,事情如果到这一步结束,确实不失为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毕竟只要结局好就行,剩下的实在不必件件深究,非得挖个前因后果,真相大白。” “但很遗憾,这里头,还藏着一个无论如何也无法绕开的疑问,也是我必须要探明的第二个关键。” 太宰治叙述到这突然停住,很久不再说话。 这倒不是他有意吊人胃口,而是……第二壶茶好了。 桌案上,倒扣的紫砂壶被钟离提前。 透亮的茶水经由壶嘴,缓缓注入太宰治的茶杯。 滚沸的茶水激荡起空气,一瞬热气氤氲,冲开的水雾升腾而起,阻断了两人的视线,让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整个过程中,太宰治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钟离的脸上。 然而直到蒸腾的雾气散开,视线重新恢复清明,太宰治也没能在这位璃月客卿的脸上,看到一丝情绪起伏的痕迹,更无从通过微表情,判断对方此时的所思所想。 但好在帝君先生没有折磨人的偏好。 他将沏好的茶水推到少年的手边,鼓励一样,对太宰治点了点头。 “继续。” 太宰治闻言笑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第二轮茶,他算是过关了。 他抓住了核心。 太宰治修长的指尖搭在茶杯处,在上面轻轻一敲,继续接上。 “在委托解决后,瑞吉儿·加德纳与艾札克·佛斯特,都没有对我透露太多细节,但从他们得到的‘回报’不难猜出,他们至少失败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