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用雷光铸成的锁,锁住了道基,锁住了修为,更像是在倒计时。
三日之内若解不开,体内的灵力就会随着紫雷的消散而耗尽,到时候便是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恐慌像潮水般在广场上蔓延,弟子们有的瘫坐在地,有的互相搀扶着发抖,还有人望着青槐谷的方向,眼神里满是绝望。
三位长老相互搀扶着靠在石柱上,面色死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远方,青槐谷的方向传来阵阵林涛,风把树叶的沙沙声送过来,像是在遥遥回应着什么。
裂山宗的弟子们都知道,三日后的青槐谷,不是谢罪,就是清算。
而那道消失在云幕中的紫色雷光,终会在三日后,再次降临。
血债,从来不会被遗忘。
青槐谷的上空万里无云,赤日悬于谷口。
鎏金般的光线撒在灵槐的树冠上,细碎的光斑透过枝叶的缝隙簌簌坠落。
有的滚落在青石板径上,晕开浅浅的暖光。
有的坠入药圃,落在带着露水的灵草叶上,竟让那抹翠绿都染了几分金芒。
凌家嫡系弟子的身影在树影与药畦间穿梭,步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连眉宇间都漾着久违的松弛。
没有人再提起,往日祖木枯萎时的压抑。
自那夜灵槐根系迸发新芽,枯槁的枝干重新缀满绿茵,整座青槐谷的灵气便如潮水般回流。
浓度一夜暴涨了三成,连呼吸间都能嗅到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
凌霄负手站在正厅前,目光落在远处那道被雷光轻微扭曲的空气上,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身旁的林素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珠珠…好像变了一个人。”
凌霄沉默片刻,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林素又接着说,
“她死里逃生,又受了祖木反哺,性情有转变本就正常。
况且…”
话没说完,凌霄就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语气也沉了些。
“她不愿提的事,我们也别问。那是她的造化,也是她要过的劫。”
林素抿紧嘴唇,最终也只发出一声叹息。
两人对视一眼,对彼此眼底的想法清晰明了。
无论女儿变成什么模样,终究是他们亏欠了她。
至于族里曾提过的“搜魂验身”,此刻更没人敢提。
祖木已经认凌珠为主,搜她的魂就等于毁了祖木,这后果,整个凌家都承担不起。
这份关于凌珠的秘密,从此被他们亲手埋进了心底。
刘芃芃收回外放神识,刚刚原主父母的那段对话,被她听的清清楚楚。
其实在看过原主的记忆后,她就知道了,原主的父亲凌霄是被她二伯凌岳山以“矿脉坍塌”为由,支去了北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