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六百四十五章 山海收锋（第2页）

“灵素，你去一趟秦时明月世界的镜湖医庄。那个世界中有一个医家流派，领袖端木蓉正隐居在那里。你以云游医者的身份路过，不需深交，只确认她当前的状态和医庄周围的动向即可。另外——医家传承中有一些关于百毒解法和经脉疗伤的手法和配方，如有机缘，可以参考印证，不必刻意强求。”

程灵素微微点头，她本就是东方面孔，在秦时明月世界中毫无违和之处，但叶贤还是递给她一枚银针护腕：“这是我用圣界灵铁打的，可以抵挡一般刀剑。万一遇到不长眼的劫匪，防身用。”

程灵素接过护腕系在腕上，藏在宽大的袖中看不出痕迹。她温声道：“镜湖医庄的名头我在圣界整理古籍时读到过。医家端木蓉的医术风格偏重于寒热调和与经脉疏通，恰好与灵韵养心诀中的部分理念可以相互参照。我会小心行事，不会暴露身份。”

叶贤依次确认完四路人马的部署细节，又交代了各自携带的通讯加密方式和撤退信号。所有面具和伪装物品都经过薇琪和终结者技术部门的反复检验，确保贴合牢固、不脱落、不因出汗或潮湿而变形。

所有NS-5和t-800的外观也都经过重新编译，东方面孔的五官比例、肤色、毛发颜色均适配秦时明月世界的常见人种特征，混入人群之中如同水滴入海。

灵蝶率先转身离去，手中拿着那只面具匣子，脚步无声，黑色劲装在她身形移动时如同融入了阴影。

薇琪的投影在光幕中淡化消失前，朝叶贤微微颔首示意，随即实体化身躯从科技区的培养舱中走出——那是一具眉眼温婉的东方女子身体，身着素色衣裙，举止步态与寻常人类毫无二致。

蓝宁博士已经整好了面具和行装，手中拿着一卷已经在预先规划的商行账目草稿跟在薇琪身侧。

快银从窗台上跳下来，指尖那枚银币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稳稳落回掌心。他歪了歪头朝叶贤摆了一下手，银灰色的残影在地面上掠过一道近乎透明的痕迹，随即消失在大殿门外，连衣袂翻动的声响都被他带起的气流掩盖了大半。

程灵素走在最后，临出门前回眸看了叶贤一眼，嘴角带着一丝极浅的、如同春日水面上的薄冰即将融化前最后一道细裂般的温煦笑意。

当夜，四路人马依次出发。灵蝶带着两名NS-5伪装成的侍女穿过圣界通道的蓝光时，面上已覆了一张中年妇人的面孔，肤色微黄，眼角有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毫不起眼。

落地后她迅速调整了衣装和步态，与身后的侍女一道汇入了官道上往来的人流之中，仿佛三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户人家女眷进城探亲。

快银是第二个出发的。他穿过蓝光时身影几乎模糊成了一片银灰色的雾，落地后在楚地边缘的溪岸边只留下一个浅淡的脚印——那是他刻意放慢速度后的结果，若全力奔跑连脚印都不会留下。

他朝着墨家机关城可能藏匿的群山方向疾驰而去，沿途掀起的风将路边的野草压伏了一片又迅速回正，如同一阵普通的山风掠过。

蓝宁博士和薇琪在快银出发后约一个时辰才走。他们的行装更加齐整，数辆满载货物的马车通过圣界通道直接投放到秦时明月世界北境一个偏远的县城外，车上装载着品相上乘的铜器和绸缎，底层夹板中则藏着微型的通讯中继模块和仿生昆虫的孵化囊。

蓝宁博士的中年文士面具贴合完美，蓄须、长衫、举止间带着精明商贾的精气神，与寻常药材商人一般无二。

薇琪坐在第一辆马车的驭手旁，一张东方女子面庞沐浴在晨光中，斗笠压得低低的，看似在打盹，实则正在以微弱的信号波扫描周围数十里范围内的地形和村落分布。

程灵素是最后一个出发的。她换了一身浅灰褐色的粗布衣，背着一只藤编药箱，头上包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巾，活脱脱一个行走四方的游方女医。

她在跨入蓝光前回身将一只小瓷瓶塞进叶贤手里：“这是新配的安神香，你要是忙得夜里睡不着就点一枝。秦时明月那边的事我处理完了就回来。”

叶贤接过瓷瓶握在掌中，目送程灵素的蓝布身影没入光幕之中。光幕在她身后闭合时，圣界重新恢复了夜晚的平静。

山海秘境中正在安睡的巨兽群集体翻了一次身，那翻身引起的灵脉波动在叶贤的印记中如同一片轻微的浪涌，然后缓缓平复下去，化为深沉的夜息。

叶贤站在中央大殿的阶前，望了一会儿夜空中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层轮廓，然后转身朝殿内走去。

光幕上秦时明月世界的咸阳城地图正在缓慢缩放——灵蝶携带的通讯器已经穿过了北境官道上的第一座关卡，正在朝秦国腹地稳步前进。

她的精神感应反馈已经初步捕捉到了咸阳城方向密集交织的情绪网络，如同一张正在被逐渐显影的旧纸上的暗纹正在逐根浮现。

夜风从云海间穿过，将叶贤身侧的一盏灵灯吹得微微偏斜，然后又重新回正。灯影在地面上晃动了一下，恢复如初。

山海秘境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金属振动——那是机械哥斯拉在秘境中调整了一次站姿，核心的淡金色光芒在夜雾中明灭了一瞬，如同一座不灭的灯火在群山之中确认自己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