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被驱赶出工厂的经历历历在目,但是在此时此刻她也没时间回忆这些,连忙追问道:
&esp;&esp;“父亲怎么样了?我记得我工作以后,家里是有积蓄的……”
&esp;&esp;“伊莉丝,那些还不够!”
&esp;&esp;外表年龄已近中年的妇女强调一句,旋即又悲切说道:
&esp;&esp;“你的父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家里已经没钱了,我们今晚要开始饿肚子,也许我们家得搬到东区的最里层。”
&esp;&esp;“伊莉丝,我记得你的工厂属于‘公司’的产业,我听卖面包的老维尔这么和我说的。”
&esp;&esp;她神情犹豫,手足无措的继续说道:
&esp;&esp;“他还说,你们的工厂能预支未来几周的薪水?”
&esp;&esp;眼角满是褶皱的中年妇女小心翼翼的看向女儿,生怕自己听来的消息只是没头没尾的传言。
&esp;&esp;伊莉丝愣了愣呆滞问道:
&esp;&esp;“需要多少?”
&esp;&esp;“3镑。”
&esp;&esp;中年妇女眉头一喜,期盼的看着女儿。
&esp;&esp;“可是,可是……”
&esp;&esp;伊莉雅张了张嘴,刚要讲出今天工厂被王国封禁的事实,却猛的顿住。
&esp;&esp;家里的积蓄已经拿去应急,父亲在码头摔断了腿,而母亲浆洗衣物的微薄薪水,可不够这里的房租,以及接下来一家人的开销。
&esp;&esp;窗外的天色骤然一暗,大脑一片空白的伊莉丝忽然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似乎都只有那么一条路。
&esp;&esp;“我,我会去试试的,我现在就去!”
&esp;&esp;沉重的压力压在她的肩头,伊莉丝推开房门小跑着回去。
&esp;&esp;‘希望发放薪水的尼克斯先生还在,希望那些士兵已经离开……’
&esp;&esp;她心中默默祈祷,在阳光的余晖下跑得飞快。
&esp;&esp;跑了一段距离,肺部的不适让她减缓脚步,大口呼吸。
&esp;&esp;“快到了,就快到了……”
&esp;&esp;望向纺织厂的方向,伊莉丝再次奔跑起来。
&esp;&esp;砰!
&esp;&esp;可就在她即将接近工厂大门时,一声清脆的枪响令她猛的止住了脚步。
&esp;&esp;“我,我是这里的员工,我,我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还有我这周的薪水没有发放。”
&esp;&esp;她脸色苍白讨好的笑着,结结巴巴大声喊着编了一路的说辞。
&esp;&esp;可是,十米外的士兵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不带有丝毫感情地说道:
&esp;&esp;“工厂已经封禁,人员严禁靠近!”
&esp;&esp;“否则就地击毙!”
&esp;&esp;说完,他又举起了枪,对准已经踏入警戒线的伊莉丝。
&esp;&esp;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女孩被吓得身体一颤,脸色苍白的向后退去。
&esp;&esp;直到看到身穿红色军服的士兵放下枪,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esp;&esp;‘这里根本进不去,也许,也许,他们不会在这里太久……’
&esp;&esp;伊莉丝在工厂外不断徘徊,紧张的走来走去,试图等待那些拿着枪的士兵尽快离去。
&esp;&esp;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esp;&esp;时间慢慢流逝,当太阳的光辉只剩下一缕,她忽然听见熟悉的呼喊。
&esp;&esp;“你们这是犯法,我是不会屈服的!”
&esp;&esp;远处,一位三十多岁,穿着体面的男人被士兵强行压制,被推到了马车上。
&esp;&esp;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提着沉重手提箱,脸上挂满笑容的军官。
&esp;&esp;“那是财务的尼克斯先生,那些箱子里的……是金镑!”
&esp;&esp;“他被抓走了……”
&esp;&esp;看到发放薪水时,经常能见到的箱子,伊莉丝只觉心中期待的那点希望骤然破碎。
&esp;&esp;她踉跄了一下,嘴巴微颤,心中涌现出来的恐惧,让她放弃了上前理论讨回薪水的决定。
&esp;&esp;心中灰蒙蒙一片,竟与太阳落山后的萧瑟街道别无二致。
&esp;&esp;伊莉丝走啊走,机械般的,不知方向的游荡着。
&esp;&esp;父亲的腿摔断了,如果不能治好恐怕余生里只能瘫痪在床,或者在家里帮母亲浆洗衣物。
&esp;&esp;而这,往往就意味着悲剧的开始,类似的场景伊莉丝看过太多,听过太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