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远些,余波扫到你们,弄伤了这细皮嫩肉的,阿梦又该心疼了。”
话音未落,天地骤然失色。
方才还湛蓝透亮的天空,一眨眼就浸成浓稠的血红,连光线都带着黏腻的滞重感。
脚下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蜷曲,贴着地皮焦成一片。
不远处那棵两人先后爬过的野果树,叶子瞬间落尽,枝桠干枯发黑,像只嶙峋的手,僵僵地指着天空。
停云心头猛地一震,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妄育展露出真身的刹那,她对这片幻境的掌控权瞬间崩碎,先前就算没法关停幻境、没法阻止扩张,至少还能感知到边界的起伏、内里的生灵动向。
此刻却像被蒙了眼、堵了耳,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陌生,半分都操控不了。
“这就是虫群与生俱来的生命位格压制。”
阮·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指尖轻轻捻了捻,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
黑塔脸色沉了沉,往后站了半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法杖却摸了个空,
在这种把性命交在一个摸不清底细的人手里的时候她可做不到像阮·梅那样,还能想着研究课题。
茉莉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绷得笔直,前脚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盯着坡上那道紫黑色的身影,满是戒备。
“好了——”
妄育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压过风响,传遍整片旷野,她双手往身侧一摊,猩红的眼尾扫过众人。
“这场小狐狸派对,也该散场了。”
一声响指清脆炸开。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平地而起,像要把整片天地都掀翻。
白光里裹着强横的冲击力,扫过草地,扫过枯树,扫过众人的身体。
停云只觉得眼前一白,浑身像被温水裹住,再睁眼时,她们仍战立在黑塔布置的球形屏障中,除了多了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人都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只有茉莉还炸着毛,被妄育拎着,一脸没回过神的样子。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
观景车厢里光影一晃,众人纷纷恢复原形,跌坐在地板上。
“唔……怎么突然睡着了……”
三月七扶着额头,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头发睡得有点乱,发梢翘起来几缕。
她还没坐稳,身后一股力道猛地撞过来,整个人往前一扑,又重重趴回地上,背上沉沉压了个人。
“啊哈哈,变回来就想跑?以为能躲过严刑逼供吗?”
星跨坐在三月七腰上,一只手攥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指尖一勾,就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鞋袜落地,露出一只白皙的脚,脚踝线条利落,足弓浅浅的,肌肤透着点薄粉,脚趾圆润,因为突然接触到空气,轻轻蜷了一下。
“星?!你干什么!”
三月七慌了神,脚趾猛地收紧,另一只脚乱蹬,想把人甩下去。
“干什么?”
星嘿嘿一笑,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鹅毛,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不肯说三月七的下落,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什么下落?我不就在你屁股底下吗!还有你笑的怎么像个反派啊!”
三月七又气又急,趴在地上使劲扭身子,想把背上的人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