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的选修课,教室里人头攒动,闷热不堪。
阮良坐在后排,核算一批新货的成本,笔尖快速移动。
后排张昊和几个男生的议论声,不加掩饰的蔓延开来。
“看见阮良那相机没?看着不新,但听说是个老牌子”
张昊嗤笑一声,音量确保能传到目标区域。
“哼,来源可不好说,他天天神出鬼没,说是去批发市场,谁信?搞不好是走了什么捷径,认了干亲换来的。”
几声猥琐的低笑响起。
阮良的笔尖在账本上顿出一个黑点。
他抬头,目光沉静却极具穿透力地看向张昊。
“张昊。”
声音清晰,压过了低语。
“我每天四点十分下课,坐105路到城南批发市场,看样、对账、搬货,车票和流水都在。你这么好奇,明天跟我去,亲眼看看我见的到底是干亲,还是仓库管理员和搬运工。”
他略一停顿,视线极快掠过前排戴着耳机、看似事不关己的梁苏木。
“另外,相机是我奶奶的遗物,海鸥df-1,机械的,现在市值不超过三百。”
他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砸在实处。
“但它的价值,比某些靠家里、玩腻了还能随手赏人换取忠诚的游戏机,有意义得多。”
“你他妈——”
张昊猛地站起,椅子刺耳作响,脸色血红。
阮良不仅驳斥了他的污蔑,更赤裸地揭穿了他依附者的地位。
周围目光瞬间变得异样。
“坐下!安静!”
老师厉声呵斥。
张昊憋着气重重坐下,眼神阴鸷地剜着阮良的背影,羞愤难当。
前排,梁苏木的耳机里安静得像死了机。
阮良的每个字都精准踩在他的雷区上。
张昊这货真是蠢得挂相,啥把柄都往外递,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社死。
阮良也是,那张嘴是租来的急着还吗?非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
越想越火大,他扯下耳机,微微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强行忽视了周围投过来的视线,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梁苏木能感觉到阮良的存在感进一步降低。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他预想中更让人憋闷。
他甚至觉得,比起现在这种彻底的真空状态,之前那种带着火药味的交锋反而更正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