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梁苏木帮他起来的?
这个认知让他无措。
他忽然有些看不明白对方的态度了。
第二天清晨,他仔细洗净那条毛巾,犹豫着要不要给他。
可此后几天,他们的氛围很是微妙。
梁苏木依旧冷着脸,他们谁也没有提这一晚上的事。
阮良就更不知道要不要给了。
可这一留就留出了大问题。
张昊自从那晚在阮良枕边瞥见梁苏木的毛巾后,心里就像扎进了一根刺。
阮良睡着,梁苏木的毛巾搭在旁边,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随意。
这太反常了。
梁苏木那种人,怎么会容许阮良碰他的私人物品?还是毛巾这种贴身东西?
一个让他极度不快的猜测浮了上来。
难道是梁苏木主动给的?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他开始更刻意地观察阮良,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痕迹。
他注意到阮良洗衣服时那份过分的仔细,会把内衣袜子分开浸泡搓洗。
在食堂打完饭后,会用自带的纸巾反复擦拭筷子的动作,都落在他眼里。
这些原本无伤大雅,甚至可归类为个人习惯的细节,在张昊先入为主的偏见下,统统被染上了颜色。
装模作样。假干净。心里有鬼。
真正的契机,出现在一次不算太寻常的宿舍楼失窃事件上。
虽说大学宿舍里丢个外卖、少包零食是常事,但这次,是几间宿舍明确丢了东西。
放在桌面的零钱不见了,刚买的内裤不翼而飞,甚至有一瓶未开封的男士香水也消失了。
东西价值不大,但这种被侵入、被窥视的感觉,让丢东西的学生火冒三丈,在楼道里骂骂咧咧,也引得整层楼互相猜疑。
张昊觉得机会来了。
一次下课后,他在水房,当着几个同学的面,一边慢条斯理地洗着脸,一边无意地提起。
“哎,你们说,咱们楼这回丢东西,会不会不是外贼?”
他顿了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压低声音。
“是内鬼也说不定。”
“内鬼?谁啊?”
张昊没直接回答,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的说。
“说起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就前两天晚上,我去找苏木,你们猜我看见什么了?”
他刻意停顿,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看见阮良床上,搭着条毛巾,深灰色的看着,特别像苏木常用的那条。”
水房里安静了一瞬。
“毛巾?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不小心拿混了?”
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尤其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瞎聊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