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放下手机,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大势所趋。
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所谓的特权不过是纸老虎。当整个系统都绷紧神经时,没有人敢为一个人破例,哪怕是他那位鼎鼎有钱的老父亲。
他环顾这个简陋的隔离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在这里,他和其他被隔离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富少爷傲娇受23
电话带来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后,帐篷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
梁苏木坐在折叠床上,看着阮良像在自己家一样,有条不紊地打开偷偷顺出来的背包。
“给你。”
阮良先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然后又拿出一个未拆封的牙刷和一小管牙膏。
“新的。”
梁苏木愣愣地接过,看着阮良又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人的毛巾,充电宝,甚至还有一个插线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差一点他可能连口水都喝不上。
“看什么?”
阮良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没抬,正把插线板的线仔细理好。
“隔离酒店要排队,最快也要明后天才能轮到我们,现在,先在这里量体温,配合检查。”
他的语气平淡,一如既往。
很快,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送来两份盒饭和两支水银体温计。
梁苏木看着油汪汪的饭菜,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了筷子。
他吃得很慢,眼神时不时瞟向阮良。
阮良已经快速且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正拿着体温计,对着光线仔细看刻度。
“三十七度一。”
他报出自己的数字,然后看向梁苏木。
“你的。”
梁苏木这才反应过来,拿出腋下的体温计,学着阮良的样子对着光,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细细的水银柱到底停在哪个位置。
阮良等了几秒,见他还在那里转动体温计,便直接伸手拿了过去。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梁苏木的手腕,带着一点微凉。
“三十六度八,正常。”
阮良看了一眼就报出数字,然后把体温计放回盒子里,动作熟练。
阮良利落地收拾好餐盒垃圾,把所有物品归置得井井有条,梁苏木感觉自己却像个摆设,完全插不上手。
这种全方位的,被不动声色照顾着的感觉,他不是没有过,却哪一次都没有像现在这样。
他习惯了被人前呼后拥,但那些讨好和殷勤,与此刻阮良这种沉默的周全截然不同。
前者是冲着他的身份,后者
梁苏木眼神微暗。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帐篷里的光线变得昏暗。
梁苏木裹着毯子,听着远处宿舍楼隐约传来的喧闹和消毒机的轰鸣,有些焦躁不安,时不时看向帐篷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