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病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初期的隐匿和后续的急速发展。
宁可现在因为一场乌龙虚惊一场,也绝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拖到任何不可挽回的地步。
万分之一的可能,如果是真的,那么现在就是控制干预的最佳时机,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窗口期。
想到这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辅导员的电话。
“老师,梁苏木体温三十七度八,持续头晕乏力。”
汇报简洁,没有任何试图隐瞒的意图。
情况迅速被上报。
不久后,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到来,但带来的并非住院通知。
为首的人语气疲惫。
“同学,我们现在缺乏快速精准的检测手段来立即判断他是否感染,目前医院床位极度紧张,只接收已出现严重呼吸症状的危重病人,根据规定,所有出现相关症状的疑似病例,必须立即隔离观察。”
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栋略显陈旧的小楼。
“学校已经把西区的后勤服务楼清空了一层,你们需要立刻转移到那里的隔离间,等待后续观察和安排,那里具备基本生活条件,也比集体宿舍更便于管理,能最大限度降低潜在传播风险。”
没有医院的专业救治环境,只是一个被划出来的隔离区。
富少爷傲娇受25
阮良沉默地听着,再次上前一步,平静地重复。
“我是他的密切接触者,按规定一同隔离。”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防疫人员略作商议便同意了。
获得许可后,两人被带往那栋小楼。
房间比宿舍宽敞,但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当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个安静,舒适却也更显封闭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梁苏木被这一连串的变动弄得有些懵,但身体进入了休眠让他无暇多想,他甚至没能清醒多久,就被担架抬到了床上,很快又倒在床上昏沉起来。
阮良默默地开始整理他们带来的少量物品,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床上蜷缩着的梁苏木,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刚才在路上,他抓紧时间与新上任的辅导员打电话进行的最后确认,言犹在耳。
“阮良,我知道你担心,但现在没有特效药,也没有立竿见影的检测方法。”
辅导员的声音透过口罩和电话,有些遥远疲惫。
“即便是已经感染的人,也需要1到2天的窗口期才能通过现有手段确认,医院现在只收治出现严重呼吸困难的危重病人,医疗资源已经挤兑了。”
“那现在怎么办?”
阮良当时追问。
“靠自身免疫力,这是目前最核心,也是最无奈的办法。”
辅导员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们会提供一些基础的退烧药和缓解症状的药物,但最终能否扛过去真的要看个人体质,没有针剂,没有更好的支持,只能进行物理降温和对症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