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要洗。”
阮良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看向他。
“你确定?”
“当然确定!”
梁苏木立刻竖起眉毛,但随即声音又弱下去。
“就是有点使不上劲。”
阮良把毛巾搭在肩上,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实际问题。
“我帮你。”
他说得极其自然。
“你现在这样,很容易在浴室摔倒。”
“谁要你帮!”
梁苏木瞬间炸毛,耳根通红。
“那你自己小心。”
阮良从善如流。
“记得扶好墙,摔倒了叫我。”
他说着就要转身,梁苏木顿时慌了。
“等等!”
他咬咬牙,声音细若蚊吟。
“那、那你就在外面等着。”
“好。”
阮良从善如流地在浴室外的椅子上坐下。
“有事叫我。”
梁苏木瞪着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能抱着换洗衣物,脚步虚浮地挪进浴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阮良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还有明显在强撑着的洗漱动静,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都病成这样了,脾气倒是一点没减,像只张牙舞爪却连站都站不稳的猫。
梁苏木在浴室里磨蹭了许久。
温热的水流暂时驱散了部分不适,让他脑子清醒了些,甚至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可当他关掉水,试图擦干身体时,令人恼火的无力感又来了。
尽管他很小心注意,让自己顺利的洗完,但是精力耗的太快了,刚刚醒来还活蹦乱跳的。
现在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跟不上,软趴趴的,就感觉好像是做噩梦,醒来之后身体都不是自己的。
弯腰擦腿时更是眼前发黑,一个重心不稳,他咚地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地砖上。
“嘶”
屁股摔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心里一阵懊。
门外立刻传来阮良的声音。
“梁苏木?”
“没事!”
他强撑着回应,声音却带着狼狈。
用手臂死死抵着冰冷的瓷砖墙,正想积蓄力气站起来,忽然。
“咔哒。”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梁苏木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阮良平静的目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隔离间的浴室门根本就没有装锁。
大概是校方为了防止意外特意设计的。
阮良的视线快速扫过跌坐在地浑身湿透的他。
那一瞬间,梁苏木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尖锐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