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借着渐亮的天光,更仔细地看着阮良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的眉毛,最后停留在温软的唇瓣上。
系统走了。
任务结束了。
“嗯,”
他在心里,对那个已经消失的系统,也对怀里的这个人,无声地应道。
“此生,一定会圆满。”
阮良在睡梦中被勒得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半睁开眼,手却自然地拍上他颤抖的背。
“做噩梦了?”
声音带着睡意,温温的。
梁苏木喉咙发紧。
他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把脸埋回去。
“嗯,”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很可怕的噩梦。”
“别走让我抱一会儿。”
自那夜噩梦惊醒,梁苏木失态地抱着他痛哭后,阮良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梁苏木对他好得近乎异常。
天凉了,昂贵的新衣服会恰好出现在他手边,吃饭时,营养的菜会在他碗里。
甚至当他无意打翻东西或稍有耽搁,梁苏木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抱怨,而是没关系。
他第一次听到这大少爷嘴里的道歉时就把自己的行为反思了个遍,却怎么也没试探出自己做错什么。
他收敛了所有脾气,变得无比耐心。
这种好,太满,太沉,也太假。
阮良能感到梁苏木在勉强自己。
梁苏木的眼神深处总藏着一抹驱不散的阴影。
他抱他的时候,力气大得像要把他嵌进骨头里。
他已经意识到对方的状态不对,他怎么也没办法去扭转。
他尝试过问过。
梁苏木总是很快地回答。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眼神却会飘忽一下,然后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或者用一个过于用力的拥抱打断他。
直到那天在走廊。
阮良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脚步。
是她。
那个曾在他低血糖时把他及时送到医务室的女生。
她正站在阮良面前,脸颊微红,手指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
“阮良,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不够好,但我可以”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梁苏木的视线在女生和阮良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女生脸上。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是研究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不解。
“你”
他开口,声音带着种理所当然的疑惑。
“什么眼神?”
他往前半步,完全没在意另一个当事人投来的目光。
“我比他好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阮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