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微凉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他难受地偏头想躲开。
然后是低声的交谈,听不真切。
冰凉的体温计被小心地夹在腋下。
片刻后,他听到有人说。
“39度2。”
再然后,他感觉手臂被轻轻握住,酒精棉球擦拭皮肤的凉意传来,有人在给他打针。
林无忌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药物似乎开始起作用,他感到燥热,汗津津的,难受极了。
他无意识地蹬着被子,可被子却像被人牢牢按住,纹丝不动。
他烦躁地哼哼,呼吸粗重。
“热”
他含糊地吐出字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脑子却清明了许多,疲惫地睁开眼。
林无忌愣住了。
沈寂就躺在他身边,侧身对着他,手臂撑着头,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无忌心脏却漏跳了一拍,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怎么在这里?现在几点了?自己睡了多久?
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摸手机,但手臂酸软无力。
沈寂先他一步,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他的手机,屏幕按亮,递到他眼前。
晚上8:47。
直播已经过时间了。
他竟然从下午睡到了晚上,而且沈寂一直在这里?
他不是一般要十点之后才会回来吗?
林无忌张了张嘴,喉咙干痛,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沈寂没有解释,只是收回手机,重新放好,然后伸出手,用手背再次贴了贴他的额头。
“退了些。”
沈寂低声说,收回手。
“还难受吗?”
沾花惹草主播受16
林无忌勉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浑身虚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寂为什么会在这里?现在不是他平时回来的时间。
而且他一直守在这儿?
沈寂似乎不需要他的回答,已经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温水,里面插着一根吸管。
他坐到床边,手臂穿过林无忌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半扶起来。
“喝点水。”
他将吸管递到林无忌唇边。
林无忌本能地含住吸管,温水流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些许缓解。
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低垂,能看见沈寂睡袍的衣襟和自己身上陌生的质地柔软的睡衣,也不是他从主卧拿的那套。
是谁给他换的,答案不言而喻。
这个认知让他耳根发热,下意识想蜷缩起来,却被沈寂的手臂稳稳固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