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他没有把握能完全护您周全,并且以您能接受的方式出现之前,他宁可只做个旁观者。”
“直到前一阵子。”
陈樾的声音更轻了。
“您生病,状态不好,直播圈里又有些不太安宁的动静,沈先生那段时间,整夜整夜地待在书房,然后他就决定了。”
“他说,他等不了了,也不敢再等了。”
陈樾缓步走近两步,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平和,以及不易察觉的叹息。
“沈先生他其实从未想过要伤害您,很多事,他做得或许急切,方式或许不容置喙,但他的初衷,并非控制,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确的词语,最终说道。
“而是安置,他太想给您一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安置了,这或许与他过去的经历有关,他习惯将一切纳入掌控,尤其是他在意的人与事。”
“他等得太久,也看过太多不确定,所以当您出现,并且留在了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时,才会这样的偏激。”
林无忌站在原地,更沉重的情绪包裹了他,让他有点喘不上来气。
他轻轻吸了口气,状似开玩笑道。
“你这都替他把话说完了,把底儿都快掀给我看了。”
他晃了晃手腕。
“那等我下次见到他,我该问点什么?他估计只会板着脸,一个字都不肯说吧?”
他试图用玩笑稀释这过于沉重的话题,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陈樾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您说得对,这些话,沈先生自己是绝不会说的。”
他的语气带着笃定,也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示弱、剖白心迹,这从来不是他。”
林无忌嘴角强撑的弧度慢慢平复了。
“所以啊。”
陈樾的声音更轻了些。
“有些话,有些角度,或许只能由我这个旁观了多年的老家伙,斗胆替他说上一两句,我无法为沈先生所有的做法辩解,但有一点,我可以非常确定地向您保证,林先生。”
他注视着林无忌的眼睛,一字一句。
“他绝不会伤害您,以他所能理解的方式,他正在做的,恰恰是竭尽全力地,避免您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这方式,有时会让您感到压力。”
林无忌听完管家的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想了很多,又什么也没想。
他转身,脚步有些飘地走回主卧。
隔墙已彻底消失,空间开阔,角落里,几个沉重的箱子沉默地堆叠着。
他走过去,直接动手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室内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哑光,他拿起一块,冰凉,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