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知去向,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袖子胡乱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贲张凸起。
头发也有些凌乱,下颚冒出青黑的胡茬。
那份永远游刃有余的冷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焦灼和后怕,仿佛刚从什么极致的恐慌中挣脱出来,余悸未消。
看到林无忌醒了,沈寂的瞳孔紧缩,瞬间倾身按响了呼叫铃,目光死死锁在林无忌脸上,一瞬不瞬。
医生很快进来,语气严肃的和沈寂交代病情。
长期严重作息紊乱,饮食极度不规律导致的突发性低血糖昏迷,伴有明显的神经衰弱症状,身体透支严重,必须立即住院治疗,彻底改变生活方式。
沈寂听得极其认真,下颌咬紧,每听医生多说一句,他周身的寒意就更重一分。
最后,当医生说完离开,他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关切,恐慌,但更多的是沉郁风暴。
林无忌心脏猛地一缩,寒意沿着脊椎窜上来。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林无忌喉咙干涩得发疼,他动了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有些费力的抬起来,轻轻覆在了沈寂紧绷的手背上。
沈寂猛地看向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决堤。
“吓到了?”
林无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有些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沾花惹草主播受23
沈寂没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林无忌看着沈寂眼底尚未褪尽的红血丝,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沈寂也是会怕的。
管家说的那些话,此刻得到了印证。
林无忌躺在病床上,感受着手背传来的几乎要捏碎骨头的力道,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如果这真的算是一段需要经营的关系,光靠一方沉默的给予和另一方被动的承受,大概只会让两个人都更难受。
沈寂显然是个糟糕的初学者,笨拙得只会用强势的行动来表达一切。
那自己呢?或许可以试试看?
他的经验也谈不上多好,但至少,他知道有些话需要说出来。
也许,他可以先迈出这一步。
把自己的某些部分摊开给他看,哪怕只是一部分。
做一个榜样,示范一下,对方某天也能学会呢。
他闭了闭眼,积蓄了一点力气,再开口时,语气平静下来。
“沈寂,你应该知道我以前的事吧?”
“小时候爸妈没得早,我跟着舅舅过,高中毕业,我想着自己填志愿,选个能半工半读的,他们觉得省里的大学没用,偷偷给我改成了根本考不上的好学校。”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刮擦着沈寂手背上绷紧的皮肤。
“结果全砸了,没书读,只能出去找活干,为这个闹翻了,舅舅说白养我了,骂我蠢,说读不出名堂就早点滚去挣钱。”
“后来进了厂,看不到头,才硬着头皮搞直播,开始什么都试过。”
他省略了最肮脏和艰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能就是穷怕了,也憋坏了,后来赚了点钱,就拼命花,吃到撑,买到吐,好像这样就能把以前缺的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