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分都不会给,哪怕是对流着自己血的孩子。
他们认定沈寂是优质基因的结合体,理当成为更高效的工具,却连最基本的温情投入都觉得是浪费。
他是真没想到。
原以为沈寂这种霸总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在锦绣堆里被捧着长大。
哪知道,连出生本身都成了桩需要权衡成本的麻烦,成了父母眼中性价比不高的投资失误。
不过也是。
商人重利,亲情淡薄。
沈寂的爷爷奶奶或许是特例,兴许因为白手起家,见过人情冷暖。
到了他父母那一代,早就只剩赤裸裸的算计,连血脉都能折现估价。
“没想到。”
林无忌声音放得轻,手指无意识的捻着相册。
“你的身世比我的还坎坷。”
他林无忌是苦,是穷,是寄人篱下受尽委屈。
但至少记忆深处,还存着父母早逝前那点实实在在的暖意和爱。
“不过,没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人,努力让气氛轻松些。
“以后我们都不必跟他们搅和。”
“未来是我们自己的。”
沈寂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没什么波澜,只是陈述。
“但每次碰到他们,心情总不会好。”
林无忌心口微微一涩。
他下意识就挪过去,伸出手,有些笨拙地环抱住沈寂,手掌在他后背拍了拍。
“不想他们,想点别的。”
沈寂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这个姿势几乎将他整个笼住。
林无忌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他呼吸沉了沉,拂在自己颈侧。
“可是。”
沈寂的声音闷闷的,压在耳边,带着哑意,像在忍着什么。
“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些事,很不舒服。想做点别的,盖过去。”
林无忌不太明白他做点别的具体指什么,但能感到沈寂情绪的低落。
他想了想,凭着自己那点有限的经验提议。
“那吃点甜的?”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块糖就好受点,再糟心的事也能过去。”
沈寂却摇了摇头,发梢蹭得林无忌脖子发痒。
“我不爱吃甜的。”
他说着,温热的手指却轻轻捏了捏林无忌的后颈。
触碰带着试探,亲昵又克制,林无忌缩了缩脖子,耳根有点热。
他感觉到沈寂无声地笑了一下,因为相贴的胸腔传来细微震动,可声音依旧低哑,甚至掺进类似哽住的颤音。
“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