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摇头:“更早。”
“多早?”
“早很多。”
沈寂看着他。
“现在看来,你已经忘记了。”
林无忌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怎么也想不起更早的交集。
“真的?在哪儿?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沈寂顺势提议。
“先出去吃饭,吃完了,回来慢慢告诉你。”
沈寂叹了口气,他没什么胃病,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可能也会被养出胃病,所以他还是先能逃一顿是一顿。
林无忌将信将疑,有点想拒绝,因为他不想跟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但对方提出来的诱惑力太大。
他看了看厨房门口那堆食材,又看了看沈寂。
行吧,故事听完再收拾你。
“说好了,只吃饭,讲故事,睡觉!”
他强调。
“嗯。”
沈寂应得很快。
餐厅里,沈寂点的全是清淡养胃的菜。
林无忌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在想,怎么也没法把人生过往的碰到的任何一个人,带入沈寂。
回到家,洗漱完。
林无忌率先爬上床,裹紧被子,只露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沈寂。
快讲!
沈寂关了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上床,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
林无忌挣了挣,没挣开,也就老实待着了。
鼻尖是沈寂身上干净的味道,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
房间里很安静。
沾花惹草主播受36
那年夏天,蝉声嘶哑,林无忌又蹿回了乡下奶奶家。
他是棵蒲公英,飘来飘去。
外婆家、舅舅家、奶奶家,轮着住。
认识的人一茬一茬,名字记不牢,脸也模糊。
他不大在意,能玩就玩,散了就散了,心里留不下什么痕。
最近却闲得骨头缝里发痒,因为他得罪了二牛那帮人。
其实也算不上得罪。
前阵子二牛他娘堵在路口,往他手里塞了一块钱,崭新的票子,带着汗味。
妇人压着嗓门问。
“无忌,你跟婶说实话,二牛在学校,是不是老欺负同学?”
林无忌捏着那块钱,指尖有点烫。
他抬眼看了看妇人焦急的脸,想都没想,点了头。
结果二牛结结实实挨了顿揍,杀猪似的嚎传了半个村子。
从此就记了死仇。
连带着他那几个跟屁虫,见了林无忌都横眉冷眼,鼻腔里出气。
他们倒不敢真动手,林无忌虽不常在一处扎根,但在哪个地盘都能混开,在学校也是个能喊动人的主。
但刻意的孤立,比打两架还让人憋闷。
没人一起野,日子就被拉得又长又慢,他无聊的都快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