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少了个宠物而已。
他这样告诉自己,扭过头,不再看小孩,沿着河滩的方向,迈开步子,自顾自地走了。
鞋底踩在干硬的土路上,发出单调的啪嗒声,走了十几步,穿过一小片投下的树荫,明晃晃的太阳重新晒在背上。
鬼使神差的,他脚步缓了缓,忍不住侧过头,用眼角余光飞快地往回瞥了一眼。
嗯?
嘿。
白白净净的瓷娃娃,不知什么时候也站起来了,正不声不响的跟在他后头。
保持着大概五六步的距离,脚步放得轻,踩在土路上听不见声音,像个小影子。
林无忌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高兴劲儿,腾的一下又窜了起来,烧得心口暖洋洋,痒酥酥的。
他嘴角克制不住地往上翘,差点就要笑出声。
可这笑意还没完全绽开,就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不远处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破了音的吼叫。
“站住。”
林无忌脚步顿住,皱眉看过去。
只见田垄另一边,二牛那伙人竟然又呼啦啦地折返回来了。
原来他们根本没走远,刚才只是躲在了旁边的田垄沟后头,偷偷瞧着这边的动静。
看见林无忌把人领走了,二牛顿时觉得像自己碗里的肉被人叼走了,脸上火辣辣地挂不住,领着几个跟屁虫就冲了过来,一下子又把林无忌和小孩严严实实的围在了中间。
“林无忌。”
二牛长得黑胖,比同龄孩子高壮半头,此刻叉着腰,胸膛起伏。
“你干什么?谁让你把人带走的?”
他眉毛拧成了疙瘩,怒气冲冲的瞪着林无忌,又转向旁边安静的孩子,手指头戳到他面前。
“还有你,是我带你出来的,你怎么能跟着别人走?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跟我回去。”
林无忌下意识的,侧身挪了半步,把身后的小孩往自己这边又挡了挡。
这动作做得自然,连他自己都没多想,心里却觉得眼前这局面有点好笑。
他比二牛大一岁,虽然没二牛一身蛮横的肉疙瘩壮实,但个子抽条得早,也不算矮,骨子里并不太怵这种虚张声势。
他抬了抬下巴,学着村里大人处理小孩纠纷时那种不耐烦的口气。
“人家自己愿意跟我走,关你什么事?”
“这田埂是你家修的?还是这路是你家开的?”
“你。”
二牛噎了一下,脸更黑了,憋了几秒才吼道。
“他、他爷爷奶奶是让我们带他玩的,交给我们的。”
“哦?”
林无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扯出一点讥诮的弧度,目光在二牛那伙人脸上扫过。
又特意指了指身后孩子依旧干干净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衣服。
“你们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