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还有好几个月才开学吗,怎么这么早就收拾?”
叶寻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电视,停下手里的动作,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紧紧挨着他。
“我们选深大,十天之后就得去新家那边了。”
“过段时间那边会办夏令营,大一新生都能参加,算是提前认识同学、熟悉学校。”
他顿了顿,继续轻声说。
“我已经跟那边老师沟通过了,学校里有辅导机构,我可以报名去帮忙代课,能拿到不少的钱。”
“深大之所以财大气粗,原因也在这,他们的资源是多方面发展的,学生基本不会闲着。”
顾承野听得有些茫然,手里的动作也停了,连忙追问道:“那你会不会太累?”
叶寻安笑了笑,看向他。
“他们肯砸这么多钱进来,本就是看中了我的能力,肯定不会做亏本买卖,不然深大再厚的家底也早赔光了。”
“所以有一部分条件是必须答应的,我进实验室学习,等顺利毕业之后,房产证上才会写我的名字,我们现在过去,也只是暂住。”
“所以也不用觉得是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真要是白给的好处,一开始就该直接给钱,而不是安排工作、交社保。毕竟你付出了劳动,这是应得的,只是附带了一些条件而已。”
顾承野听得似懂非懂,却也大致明白了,悬着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
听叶寻安这么一说,看样子更像是等价交换,不是什么坑人的圈套。
他倒不担心叶寻安会吃亏,只是怕孩子被人算计,或是太过辛苦。
深大这一套条件,在他听来,有点像新闻里常说的西方超前消费,先享受,后付出。
人对未知的东西,总会无端恐慌。
他已经很多年没真正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对这些新鲜规矩,本能地觉得不安。
可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我过去能做些什么?我还有力气,搬砖干活都没问题。”
叶寻安看了看窗外夜色,又瞥了眼电视里的广告,轻声道。
“今天太晚了,我们先上床,躺着慢慢说。”
顾承野早被他这番话吊足了胃口,二话不说就往床上躺,连声催促:“赶紧说,快点。”
叶寻安无奈失笑:“叔,你还真是心大。”
顾承野挑了挑眉,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见他走近,伸手一把将人拽到床上,自己往里面挪了挪,不等叶寻安把鞋脱完,就先把被子往他身上盖,下一刻便抬头要去关灯。
那副心急的模样,让叶寻安好笑,忍不住轻声道:“叔,不急。”
叶寻安窸窸窣窣收拾好身边的东西,这才上床躺好。
灯一关,屋子里暗了下来,顾承野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不久前这张床上,这孩子才刚亲过他。
如今两人又同床而眠,他心里难免别扭,总觉得气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