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舍不得,骂舍不得,真骂哭了,最先疯掉的是他自己。
顾承野死死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燥热。
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不对劲,可他偏要梗着脖子。
“我最后说一次。”
他咬着牙,声音低狠。
“今天这事,翻篇了,不准再说了。”
叶寻安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乖乖往后退了半步,给顾承野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收拾东西,走了。”
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脚步都有些同手同脚。
“再磨磨蹭蹭,耽误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寻安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心头浮起几分疑惑。
叔是还没适应他们如今的关系,还是……只是在害羞?
顾承野一路冲下楼,才算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总觉得,小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说出来的话更不对劲。
难道这就是同龄少年间的相处方式?可他小时候,也从不会开这般没边的玩笑。
更何况,他是长辈,有些界限,能不碰就不碰,他还想保住最后一点长辈的严肃。
尤其是小孩这方面的取向本就与常人不同,他总疑心是不是跟自己待久了才变成这样,若是再由着这般玩笑下去,指不定要被带得多歪。
想到这,他更不愿同叶寻安深聊这些让人脸热的话题。
买了袋热包子,顾承野才算彻底平复好心情,上楼准备吃口早餐,再动身出发。
一推开门,就看见叶寻安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
见少年神色自然,顾承野心里也松了些许。
可下一秒,他目光一落,便看见对方正将一张碟片往包里塞。
顾承野快步上前拦住:“这是酒店的东西,放这儿就行,不用拿。”
叶寻安侧过头看他:“酒店的人说,这东西随我们处置。”
顾承野凑近一瞧,认出那正是昨夜闹出好大尴尬的碟片,脸色微变。
“这种脏东西,往包里塞什么?”
叶寻安捏着碟片的手纹丝不动,抬眼望向他:“叔不想看?”
顾承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看这个?”
叶寻安微微挑眉。
“可是叔以前的那些碟片,不是很喜欢吗?”
顾承野霎时沉默。
有时候,把小孩当成唯一的亲人,也并非全是好处。
那些糗事、黑历史,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一到这种时候,句句都能戳中他的痛处,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一旦接话,他这点可怜的长辈尊严,便要碎得一干二净。
顾承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窘迫,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