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经很深,山风掠过窗外的树丛,凌曜这才起身告辞,叶湘见状也立即起身。
此时已经九点了,索恩夫妇也没再挽留。将他们送到门廊,还再三叮嘱二人有空可以常来做客。
坐上车,车子缓缓驶离半山别墅。叶湘靠在座椅上,方才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下来。她低声感慨道:“没想到索恩将军夫妇,待人这般宽厚随和。”
来赴宴之前,叶湘很是忐忑,毕竟见的可是手握驻军大权的将军与他夫人。却没想到夫妻两人没半分权贵的架子,待人宽厚热忱,实实在在把她和凌曜当作自家晚辈看待。
凌曜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笑意:“他们本就是这样和蔼的人。”
叶湘没说话,只是回到酒店关上门,屋里只剩两人时她才问道:“AlistairWetherby,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凌曜笑着说道:“湘湘,我家族的事,你若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诉你。”
叶湘想了下问道:“之前忘记问你,你是家里的第几个孩子?你们家爵位继承人定下来了没有?”
索恩夫妇再和蔼,毕竟是上位者。若是AlistairWetherby地位低,他们的态度不会那么好。
凌曜浑不在意地说道:“我在家排第二,前面有一个姐姐,享有第二继承权。”
不用问也知道,第一继承人是他姐姐了。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湘这才明白,为何索恩夫妇态度这么好了。原来凌曜不仅家里有爵位,他还拥有继承权。
凌曜一怔:“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叶湘吐出一口浊气:“你这些年一直在鹰酱发展,还说家里分了你产业,我以为你没有继承权还被分出来了。”
虽然一开始就觉得凌曜身份不简单,却没想到这般复杂。
凌曜笑着说道:“我姐是顺位第一继承人,正常来说爵位与我无关。还有家族给的产业,Wetherby家族成员成年后都会得到一份资产,可自由支配。”
叶湘都化身柠檬精了,会投胎就是好,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
当天晚上叶湘回了家,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天刚亮凌曜就过来了,陪她吃了早餐又去买了特产带回鹰酱。下午哪都没去,就前一天那般呆在酒店,耳际厮磨。
一番恩爱缠绵以后,凌曜搂着她舍不得放开:“阿湘,我舍不得你。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鹰酱,等我将手下都办完再一起回港城。到时候我也不走了,留在港城陪着你。”
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深情又恳切。
叶湘心头清明,她轻轻抬手,带着几分故作淡然的冷静:“别胡思乱想。回去后安心工作,明年三四月我应该会去一趟鹰酱。”
年后她准备筹备创立电影公司,然后再开一家日化厂,桩桩件件都是耗费心力的大事。这几日她都陪着凌曜,一是他很快要走了,二是热恋期,浓情蜜意她也贪恋这温柔乡。
不过成年人的爱情,不仅仅是朝夕腻歪、捆绑相守,还要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事业。
凌曜看着她冷静自持的模样,带着几分不满:“湘湘,我都要走了,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叶湘有些无奈,过两三个月又能见到,有什么可难过的:“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凌曜不愿睡就拉着她聊天,一直聊到半夜一点多,叶湘实在撑不住睡过去了。
睡得迷糊之间,叶湘隐约感觉到身上细碎温热的触碰,还有掌心温柔缓慢、轻轻游走的温度。
叶湘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点软糯朦胧的嘟囔,带着浓浓的睡意:“别闹……”
声音又轻又软,像小猫撒娇,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凌曜动作一顿,没有放肆,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胸膛贴着她温热的后背:“湘湘……我马上天就要走了,再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带着离别前的无助与不舍,每一个字都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叶湘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喃喃问道:“几点了,是不是该起来了……”
凌曜说道:“不着急,还早,让我再亲亲你……”
叶湘意识沉沉浮浮,听着他耳边低低的呢喃,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任他作为……
凌曜吻得极轻、极慢,一遍一遍,像是要把此刻所有的温柔慢慢存起来,用来支撑往后的异地时光。
半昏半醒的叶湘,朦胧里感受到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不舍,心底也泛起阵阵柔软。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凌曜的面颊,她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记主动的吻,如同星火落进干柴,瞬间冲破了凌曜极力克制的情愫。方才还恪守分寸的隐忍尽数崩塌,眼底翻涌着滚烫浓烈的欲望。
偌大的套房之中,唯有二人交缠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叶湘醒来已经是九点半了,身旁已经没人,她心底骤空,哑着嗓子喊道:“红梅,进来……”
薛红梅闻声立刻推门进来,不等叶湘问就说道:“老板,您醒了?林先生已经走了。”
叶湘心头一紧:“走了?什么时候?”
薛红梅说道:“半个小时前走的。凌先生看您睡得沉,特意嘱咐我们不许叫醒您,让你多休息会。”
凌曜的航班是上午十点十分。从酒店去机场,开车过去,不堵车的情况下要三十分钟……等他赶到机场,飞机都快要起飞了。
去了也见不到,叶湘瞬间放弃去机场了。也是想着他今天走,昨夜就放纵了下,没想到连他什么时候起来离开都不知道。
哎,美色误人啊!
薛红梅问道:“老板,现在可以泡药浴了吧?”
叶湘嗯了一声说道:“提上来吧!让宋建国去餐厅拿点吃的来,我泡药浴的时候吃。”
等水提上来,叶湘让薛红梅扶着她进的浴室。没办法,昨晚贪欢,现在全身又像被车轮碾过,又酸又软,沉沉钝痛。不过也不后悔,这次要分开几个月,放纵一晚也没什么。